,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三次见面,是在慈安宫。姨奶奶亲切地介绍,那是江贤妃的侄子,五公主可喜欢他了。
公主羞怯地钻入宫女怀里,江临案直挺挺站着,面无表情。
我说我认识,我揍过他。
公主呆愣住,随即号啕大哭。
自那以后,我们就时常见面了。有时在宫中,有时在京城。
赵忱总是跟在他身后,堂堂皇子,宛若小跟屁虫。
我与他从未正式相互介绍过,好像某一天,自然而然地,他就对我说:「齐疏桐,你的名字听上去,总能给人一种错觉。」
我问他是什么,他卖着关子,笑而不语。
我一巴掌呼上去,他才瞪着我说:「会让人误会,你是满腹经纶的才女、以德服人的闺秀。」
我自信且得意地笑,我不就是吗?
我二人交恶十余年,彼此间开口,全是唇枪舌剑、讥讽辩驳。
而我这些年里,始终都是金丝笼里快乐的小麻雀。
江临案却越发被家族器重,声名一点点远播。
我十六岁那年,小江大人一朝状元及第,我爹在宴上喝得酩酊大醉,张嘴胡言乱语。
「贤侄,我家有一女,无甚才华,脾气暴躁,蛮不讲理,只一张脸继承于我,勉强能看,不至于饭不下咽,你可想娶?」
我大惊,拍案而起。
可还没等开口,便见江临案立于席间,只轻笑,说了一句「是」。
我瞬时瞪大双眼。
跟感动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只想骂我是草包炸药包而已,接什么话!
先帝喝得脸颊酡红,一听,也跟着起哄,连声道好,直接下了赐婚的口谕。
我如同被雷劈,奋起挣扎。我娘使出毕生蛮力,伸腿就往我膝盖上踢,将我按倒在地。
三月后,我嫁给了我的死敌。
三年后,我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了。
临行时,我站在江府门口,对江临案皮笑肉不笑地说:「大人如今仕途渐入佳境,往后定能另聘贤妻,儿孙满堂。」
他冷笑,「你真没文化。」
我挑眉,压制胸中怒火,甩袖而去。
7
要我说,我虽痛恨江氏一族,但我过得最惬意的日子,还是在江府里。
太后有两个同母胞兄,两人都只有一个儿子。长房长子江衔是个武将,如今已经统领禁卫军,在宫中为太后效力了。
二房的独子,就是江临案。他自中状元入朝以来,就走的是其父的老路,攻于阴谋手段,以稳固江氏第一权臣世家的地位。
家里人口稀少,没有太多盘根错节的交际。
我只有一个妯娌,她八面玲珑,忙前忙后。
前婆母是个如太后一般强势的女人,她在我嫁进去的第二个月直至第三年和离,只爱问我一个问题——可有疾否?为何迟迟不见乖孙?
我被问得眼皮直跳,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没病,是你儿有病。」
她吓得一怔,支吾好久都说不出话来。不过傍晚,就给太后递折子,请来了宫里的男科圣手。
老太医坐在桌前把脉,江临案温和地笑着,我站在一旁,冒了一身冷汗。
老头收回手,话卡在嘴边,欲言又止,看看我又看看他,半晌才扯出一句:「老夫斗胆问,江大人……可有不举?」
室内安静得诡异。
我已经不敢再看他的表情,江临案仿佛听到一句平常话,淡淡回应:「并无。」
老太医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喜上眉梢,「大人身体康健,并无隐疾,想必是缘分未到,不必太过忧虑。」
我们一同送太医出房门,望着他在冷风中逃命一样的背影,听见江临案缓声问我:「为何认为我有疾?」
我此刻唯唯诺诺,「母亲焦心,我已找大夫看过多次了,给你看看,心里踏实。」
他听我一本正经地胡扯,竟然还笑了,低头拉住我的指尖,问:「你喜欢小孩?」
我欲哭无泪,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他看穿了我的装模作样,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往书房走去了。
我捂着头,嘟囔了两句,也转身回屋。
但要我说对江临案多不满意吧,倒也还不是,毕竟他不娶妾室、不逛花楼,俸禄没处花,全都流入了我手中。
好日子过久了,真是入奢容易入俭难。
当这天子嫔妃,身边莺莺燕燕一大堆,月银也不够塞牙缝,想穿的漂亮裙子也没法穿。
真烦人。
8
淑妃有孕后,小皇帝渐渐来得不那么勤了,我如获大赦,天天躲在自己房里吃喝玩乐。
月中的时候,我娘带着齐疏雁来了。
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扯着嗓子一边抹着压根就没有的眼泪一边嚎:「我苦命的女儿,嫁了两次人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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