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我只有你们了。」
我没说话,只用力地回握他。
两人手心温度互通的那一刻,我才敢告诉自己,这不是梦。
这么多日日夜夜,我想过无数种结局,不管他是死了、残了,我都想过。
只如今这一种,我不敢想。
可手心传来的触感这样真实,我的心也终于可以在这一片年节的烟火中,渐渐安放。
我和我的爱人,再也,再也,不会分开。
20
回到京城新建的府邸,江大人耗尽毕生所学,翻烂古籍,终于给自己的小闺女起了个名字。
「遂遂?搞了半天,取了个这个?」
他笑道:「再华丽的词,都不如平安顺遂。我只愿她一生安稳,远离战乱,这样就好。」
我听了这个解释,也有触动,考虑片刻就同意了。
江遂遂小丫头从小就是个黏人精,关键也不哭闹,就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你,窝在怀里不放手。
每当这时她爹就招架不住,又是亲,又是哄,一再娇惯。
后来,江临案察觉到女儿越来越依赖自己,甚至不肯跟着乳娘睡觉,非要横在爹娘中间时,才醒悟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二十五岁这年,在九年后的同一天,嫁了江临案第二次。
初嫁时尚为懵懂少女,天真羞涩。
再嫁时,比起从前,也算人老珠黄。
合卺酒和十六岁喝的同一个滋味,红绸装饰,龙凤烛火,未能避免地让我想起当年。年少时不情不愿,哪曾想真有一天,我们分别又重聚之后,我能如此心甘情愿。我正出神着,门突然被推开。门外遂遂正吃着手指,眨着眼睛看我。
乳娘的声音传来,战战兢兢地唤遂遂回去。小丫头根本不听,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就要上床睡。
我失笑,江临案向我不停使眼色,我假装没看见,拥着女儿躺下。
她蹭着我,抬起头甜甜地说:「娘亲,你真好看。」
我心里一软,哪还想着别的事?我亲了亲她的头顶,「遂遂以后也会嫁人,你比娘还漂亮。」
「真的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嫁人?」
「等宝贝长大了。」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轻拍着她,笑着说:「娘哄你睡觉,哄着哄着,娘的宝贝就长大了。」
小丫头睡得快,还没拍几下,呼吸就平稳了。
她睡颜平静,睫毛轻颤,嘴角有晶莹的口水流下来。
我回头看江临案,他就坐在椅子上,表情温柔,无声望着。
也许是心有灵犀,他见我这样,便立马起身走过来,轻轻地把我抱起来,往旁边的房里走去。
原本精心布置的喜房没法再用,我挂住他的脖子,说道:「委屈我们江大人了。」
他毫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把我抱得更紧。
「没必要再有那些祝福,我能有遂遂,早就心满意足了。」
话是这么说,再查出有孕的时候,我们正在前往岭南的路上。
皇帝派江临案前往岭南考察,说得好听,其实是齐疏雁放我们去见见赵忱。
再入宫那日,仿佛恍如隔世。
一草一木都未曾变化,只有座上的人提醒着,这皇城早已换了主人。
我的妹妹戴着凤冠,一身华服端坐着等我。
我走进殿里,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见她骂道:「你真没良心,藏了三年,江临案一句话就能把你骗回来。」
我笑嘻嘻地说:「这不多亏了你嘛,我才没成寡妇。」
她瞪了我一眼,没过两秒就绷不住笑了出来。
真好呀。
齐疏雁比我聪明,我自小就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她管着我,也是她兜着我。
如今,她终于成为家族的荣光,站到了最高的地方。
她也是我的骄傲。
我跟江临案慢慢悠悠走了几个月,因着路上遂遂贪玩,江临案惯着她,又仗着如今是国丈的女婿,连面子上的考察都交给下面官员去做了。
于是,在二月里,我们才终于到了岭南。
赵忱总找理由避而不见,每次都是沈凝凝一个人强颜欢笑,招待着我们。
郡主已经长成抽条的小姑娘了,距我那年离宫时,大变了模样。
她身后躲了一个小男孩,我抬头看沈凝凝,她会意,笑着眨了下眼睛。
我还没见过,这个太后下令让我除掉的孩子,这个在赵忱在位最后一年的和平中出生的,原本要成为国之储君的孩子。
我弯下腰摸摸他的头,他有些害羞,叫了一声「姨姨」。
沈凝凝带着歉意说:「王爷最近染了风寒,实在不好见客,真是失礼了。」
江临案语调随意地回道:「无妨,我们在这要留些日子,总能见到。」
果然,听了这话,第二日清早,赵忱就出现在了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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