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方的时候,有人专门在我们这提了谢止,这才想起来同他做这笔买卖。魏夫人说,这事儿巧不巧。」
「天下事,该是你的买卖,就是你的买卖,巧不巧的,谁也拿不走。」我趁机拉过她的手,摩挲她指缝中的细茧,「妹妹还少一瓶擦手油,我最近从一位……朋友那得了个方子,味道甚好,明日我就派人给你送去。」
孙妙珠不着生色地将手抽回去:「好啊,那先谢过魏夫人了。」
我笑了笑,叫人带着掌柜包好的珠串簪子流苏,大包小包地揽着孙妙珠出门。巧好撞见了对面在二楼吃茶的谢止,我抬头看了看他阴恻恻的脸。凑近了孙妙珠耳畔,小声道:「看来妹妹要提前跑了。」
当夜谢止回来得极晚,回来便往我这院跑,奂玉没拦住,我披了衣裳困眼蒙眬地坐起来:「这么晚了,夫君有事儿么?」
他站在床头,挡住了一豆灯火,整个人都在阴影里。
「你是怎么认识孙妙珠的?」
「谁?」我揉了揉眼睛,「哦,孙姑娘,一日出门买东西的时候遇上的。这姑娘可怜,来樊城寻亲被骗了钱财,我寻思也没几个钱便赠了些。没想到这姑娘人十分爽朗,非要同我往来呢。哎呦,相公这是怎么了。」
谢止踉跄几步,颓废地坐在地上。他眼眶通红,眼底都是血丝。
他苦笑着看我:「慧娘,我……」
「怎么了相公?」
他愣住半晌:「没事儿,这几日有些累了。」
我俯下身,温柔地拂过他的脸,如同小时候一样:「没事相公,你若累了,歇几日就是。还有我呢,不需那么劳累的。」
谢止将头埋在我的怀里,沉沉地说:「好,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么?我笑了笑,双手环住他的头:「只不过姐姐要回来了,从前忘记同你说了,咱家的家业有一半是姐姐的嫁妆。她在王府不易,这次回来是同我说王爷官场上下打点,缺些银子使。」
怀里的人整个儿一僵:「什么?」
「你也知道,她当初去做王府侧妃,那是朝廷打了许多年仗,没钱。叫咱家捡了便宜,姐姐商贾出身,没点钱在身上,可怎么行。」
谢止突然站了起来,险些将我闪一个趔趄:「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笑说:「信才到,这时候启程,怕还有三四个月。」
我看着他的神色,又走过去:「相公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谢止并指揉了揉额头,「你身子如何了?」
「都好了呀,秦大夫说我怕是这些年吃的东西同身子犯冲,损了五脏,如今无碍了,养到明年,他说我还能有孕的。」
「好,那就好。」
我在谢止言不由衷的好字里,笑弯了眼。
第二日,婆母就说身子不好,要买一个死契的嬷嬷照料饮食。当然是瞒着我,叫人悄悄去问的。我是一个有孝心的儿媳,一应都替她安排好了。
又过了一个月,秦十二留下的膏药用完了,我的腿也好了些。
婆母得了急病,叫了好几位城中有名望的大夫过去。
他们看完诊,都说我婆母是中了毒,幸而吃得少,故而无恙。
「是哪个黑心肝的要毒害我婆母!」
我听完立即便发起怒来,当即便令人去查问,谢止一掌拍在案上。
「不用劳烦夫人了,我已命人去了。」
哦,我放心地坐下:「好在婆母没什么大碍,不然那歹人死一万次都是轻的。几位郎中费心了,届时若上了公堂,还请为我家做个证。」
十四
这事儿确实上了公堂,才两三日的工夫,谢止便查出来下毒之人,是我院里一位洒扫的小丫头。
那丫头声泪俱下,只说是我恶毒心肠,若她不做这昧良心的事儿,我就要杀了她全家。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了我买药的凭证和给她的银子。
我穿着新买的衣裳,带着新买的点翠镂空长纹簪,抱着刚填了银碳的手炉,端端站在公堂正中。对面是我相识十六载的夫君和婆母,地上跪着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丫头。
郡守垂目看过罪证,惊堂木一拍。
「大胆贼妇!还不跪下认罪!」
我跪了,双目垂泪娇滴滴地跪在地上:「大人,民妇冤枉!」
「大人,魏慧与生性暴虐、挥霍无度,前些日子只因一时不痛快便打死了跟着草民八年的小厮。一不侍丈夫,二不奉婆母。」谢止人模狗样地痛诉堂前,再看我的眼神也是满目深恶痛绝。
不知晓的,仿佛我是杀他父母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听了这句,只哭得更惨。
「什么生性暴虐,魏夫人在南北街都设了粥铺,已经放了半年的口粮,若没她我们这些穷苦人还不知道怎么过冬呢!」
「什么,施粥的那位神仙菩萨就是魏夫人?」
「上次我家儿冻得不成,差点就没了,也是魏夫人路过替我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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