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辰?」
从前我的生辰,谢止是头一个月就开始筹备。每一次,都变着法哄我开心,仿佛那是他最重要的事。
我想到从前,冷下声:「既然此次相公洞察了前因后果,写一份切结书来吧,不然婆母往后再这样糟践我,咱们家这日子,怕是过不了。」
婶娘扭过头看了我片刻,该是反应过来,我是有筹谋的,便不再说话。
我看着谢止,谢止也看过来:「写什么?」
「切结书啊,说明白了,今日之事,是婆母污了我。」我抬手唤人上纸墨,「相公放心,写完了咱们放在家里头,外人是万万看不着的。」
「你,你竟丝毫不顾情分了么,这样写了,母亲可怎么做人。」
「今日若不是我婶婶们在,闹到府衙去,闹到外头去。别说做人了,便是做鬼,恐怕我魏慧与都进不了祖坟吧。」
谢止站起来,攥住我的手:「我只是气急了说说而已,怎么好真让你去见官。」
仆从已经端了纸笔上来,我用另一只手拎起笔来,温柔地说:「相公,写吧。」
十二
我看着谢止写了切结书,然后好生送走婶婶们,奂玉前后忙活了好一阵,我心疼地牵住她的手。
「问冬平日敲得边鼓多,今日找了契书放出去吧,我怕老太太明日反应过来,要拿她出气。」
奂玉应下了,同我说秦十二收拾了东西,要走了。此时我才靠着奂玉,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我知道她为什么来,如今要走也应当,走吧,我去送送。」
秦十二住在我隔壁的院子,是我特意挑的,景好,离厨房也近。她此时已经化回了男装,英俊爽朗。
「对不住了秦大夫,这遭是我不对。」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十二老大不乐意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我当你是叫人宰割的小兔子,谁知道是稳坐钓鱼台的猎手呢。」
「若没几个心眼子,我怕都等不到秦大夫呢。」
她脸色一僵:「我当初有些缺钱,故而知道这人买药做什么,最终也卖了。是我先对不住你的。」
我笑了笑:「好在遇到的是你,不然什么毒药,我吃了这些年还能活着。」
「他虽是四年前买的,但我看你这症状,也就断断续续吃了两年,故而还算无大碍。只不过,你怕是不能有孩子了。」
我拢了拢披风,怅然一叹:「算了,什么观音庙、菩萨山,我都一步一叩首地拜过,如今看开了。我叫人打听过,这年头收成不好,有许多孤儿弃子,怪可怜的。我没儿,她没娘,碰上了我便养养现成的。还少遭一道罪。」
「你倒是看得开。」她方拿起包袱要走,随后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我认真地看她一瞬,大笑起来:「好姑娘,你月事带都叫奂玉翻出来了。再者说,你领口绣着花,手上擦了油,哪个江湖行医的像你这般细致。」
她脸上一红:「我,我不同你说了。左右欠你的,我已经还完了,听到奂玉姑娘派人打听这病症时,我还不敢信,如今算了一桩心事。此后便无亏欠了。」
我也站起来:「秦姑娘,多谢你。」
她神色僵了僵,半晌没说话,掉头就走了。我笑着在她身后道:「再缺钱回来找我啊。」
她脚下一顿,走得更快:「不了不了,怕被你吃了。」
十三
我忍不住一直在后头笑,笑了两声,脸上便冷下来。
奂玉被我打发去安置问冬了,院子里无人的一角走出个人来,他黑衣墨发,面目在兜帽里看不清楚。
我坐在石凳上:「事儿办得很好,谢止这面色如见了鬼一般。」
这是我同谢止成婚前托人从黑市里买回来的护卫——奂舟,人狠话不多,办事极其牢靠。
他的存在,奂玉也不知道。
「我姐姐到哪了?」
奂舟低声道:「已过了费城,估摸月余就到了。」
「好,那我的好相公这边,还要加把劲儿呀。孙妙珠这头你也盯紧了,妙龄的小姑娘,心肠又软,可别叫她儿女情长了。」
「是。」黑衣少年沉默地转身,隐入夜色之中。
哎,这世上哪有花钱的不是,虽贵了些,倒真的值当呀。
我吹着冷风,哼着不太入流的小曲儿,料想今日老太太院里的样子,便十分舒坦。
第二日,我约了和孙妙珠去买头面,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成婚了,我说好主意,我送份礼庆贺一番。一说到钱,孙妙珠是万万不会推拒的。奂舟同我说谢止将临城钱庄的钱都提了出来,为凑整还又借了一些。约莫孙妙珠是要跑路了。
见面才一炷香的工夫,我便问她可是买卖成了。
她眼珠子从各色宝石坠子上挪回来:「什么买卖,魏夫人看看这珠子好不好。」
我「嗯」了一声,叫掌柜的包起来:「妹妹喜欢,便用这珠子给你做一副头面,看你平日头上素净,哪有姑娘不爱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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