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包着袖子递过来。
「你们饿么?」
那一年他八岁,我六岁。
想到这,头已经梳好了,我笑着对孙妙珠说:「认得,是街里街坊都夸的好郎君。」
听到此处,她脸上似乎一僵:「我听说,他是有夫人的,他夫人可好?」
我略略垂眸:「姑娘是来投亲戚的?怎么问这个。」
「哦哦,没什么,我听说他家夫人生了重病,怕是不太好了。心里惦记。」
我看了一眼奂玉,奂玉皱着眉摇头,示意我生病的事不曾透露出去。
我「嗯」了一声:「这倒没听说,怕是人家里的辛秘吧。」
孙妙珠应过,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什么病,若是吃坏了东西就不好了。」
我嗖的一下站起来:「吃坏了什么?」
似是被我吓了一跳,孙妙珠支支吾吾地说:「身体弱的人不能乱吃东西的,姑娘怎么了?」
我嫁给谢止四年,新婚的时候他便日日吩咐厨房给我炖一碗燕窝,情浓的时候,他甚至要看着我喝下。
我手心有些发冷,强笑道:「孙姑娘府上何处,我改日登门拜访。」
等孙妙珠说了地方,我又同她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方出铁匠铺,我便攥紧了奂玉:「她知道是我。」我不知道她说那句话是有意还是无心,但是我感觉得到,孙妙珠知道,「你派人悄悄地从临城找个大夫回来,要医毒双绝的,不消花多少钱,越快越好。」
奂玉没反应过来:「您可算想通了,咱们多看几个大夫。」
我点了点头:「好,多看几个。」我停了停,「北边几座城都在闹时疫,咱们这粮价也涨了不少,不要用我的名义,建两个粥棚。再煮些防风寒的草药。回去就办,要快。」
六
到家的时候,我重新梳过头发去正院吃饭。
婆母和谢止已经在等我,两人脸色都不大好,我却笑眯眯地。
「相公今日怎么回得这么早,快吃吧,都是一家人等我做什么。」
谢止脸色更臭:「长英说你今日去街上了?」
「是啊,买了些东西,不喜欢,又扔了。」
嫁给谢止这些年,我极少如此张扬露面,谢止说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这是我家产业,总出去,他要被笑话的。
「咱家大业大,也不要这样败,成什么样子。」
婆母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完,便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哦,原来等我吃饭,是为这个事儿。我家大业大,花便花了,不值当几个钱。」我端起饭碗,左夹一口又夹一筷子,都不是我愿意吃的菜:「郊外的别院,相公还去么,不去的话我预备着卖了。」
谢止刚拿起来的筷子又放下:「好好的怎么想起来那个,你不是说喜欢来着吗?」
我盯着谢止,冷冷道:「近日突然觉得晦气。」
他不说话,婆母也看出几分不对劲来,搅和着让我们吃饭。
「对了,看您脸色不大好,我今日出门,听了个笑话,讲给您乐乐?」
「啊?」婆母有些蒙。
我接着道:「那句话是说,王八买西瓜,该滚滚,该爬爬。哈哈哈哈哈。」我放下碗筷大笑起来,「是不是逗趣儿极了。」
谢止眉头一皱:「什么话。」
「菜色我不喜欢,不吃了。」我站起来,行了个敷衍的礼,「婆母吃吧。」
我说完,并不看二人脸色,直接就回院了。
身后噼里啪啦两声响,我估计是婆母又摔筷子了。
早些年,谢止的母亲对我极好,我将她当自己娘亲,经常背着我爹跑到她家,只为了腻在她膝头撒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越来越像一个婆母,却不是从前的谢姨了。
回去之后,我叫奂玉往孙妙珠那递了帖子,约她明日小招楼听曲儿。
家里的账房周先生岁数大了,上次听完我的话,颤颤巍巍地算了半个月账,带着自家孙子来找我。
我看着整整两个箱子的账本,笑说:「您说吧,我爹在世没疑过您一笔账,我又看这些做什么。」
「姑爷这几年打理家业,亏了不少钱,不是商铺明面上亏,而是各处进货的价,都高出了两成。」
谢止从来没有经商的天赋,只是我家底子厚,稍微会算数的管家,每日数钱便能度日了。前面丰年好日子,亏钱这事儿还是头一回听说。
「我知道了,您给个数吧。」
周先生「哎」了一声,从袖兜里掏出张纸来:「从三年前开始,大头都在这了。您平日审的是总账,他做得严实,故而不细细纠察,看不出来。」
我看着那张纸,冷哼一声。
「我知道了,劳烦周先生了,您回吧。」
七
晚上的时候,我又叫奂玉安排人去江南查一查这个孙妙珠。奂玉脸一红,和我说早去打听
>>>点击查看《缘字诀:眼前人是心上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