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般:「您别急,我这就派人叫姑爷回来。一个大夫怎么看得准呢,咱们再找几个大夫,我们写信给大小姐,让她去请一请国都的圣手来。」着急过了,奂玉连门都没迈出去,被绊倒在门槛上,她飞快地爬起来,「去叫姑爷回来,快去。」
「不用了,我轻声说。」奂玉没有听到,我提起嗓子又说了一遍,「别去找了,我知道他在哪。」
奂玉抹了一把眼泪:「夫人,不叫姑爷,咱们还能倚仗谁啊。」
我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发顶:「傻丫头,我还盼着他知道我要死了,回心转意么?」我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从清晰到模糊,眨眼间便落下两行泪来,「我们靠自己吧。」
谢玉除了郊外别院那位,还有两个外室,一个在城北姓郑,一个在江南的潇城。
从前我不曾发现,后来这位叫孙妙珠的姑娘令谨慎的谢止逐渐放纵起来,便连带着被我查出来了。
四
闹么?
我看着谢止,这个我从小爱慕到大的男子,从眉眼看到他凉薄的唇。看着看着我突然耸肩大笑一声:「谢止,你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闹。」
谢止觉得我只是吃醋,要闹一闹,叫他回心转意。
故而那日他哄了我半日,赌天咒地地发了毒誓,说再也不去见那位侠女了。
我如从前一般温柔地靠在他身上:「阿止,我只有你了,你若是弃我而去,我要如何度日呢?」
花钱度日呗。
第二日起,我便开始花钱,流水一般往外撒,收都不往回收的那种。
我叫账房开始清算魏家的产业,预备花一半,留一半给远嫁的姐姐。
这一日,我魏慧与成了半个樊城的财神爷,一街的商铺老板都跷着脚等我去撒钱。玉石宝珠砸出去,只为听个动静。吃的喝的我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叫人送到城西去给那头生计艰难的老百姓加餐。
直到逛到一家铁匠铺前头,我见到了那位背着我外祖母宝剑的孙妙珠。
红衣黑发,她站在铁匠铺子门口,指点着叫人给她打一把弯刀出来。
「兄弟,火候差一点儿都不行,这是我从古籍里找的方子,出来之后您就瞧吧,若不是神兵利器,我付您三倍钱。」
她爽朗义气,身上是我没有的鲜活。
我站在街口,前后跟着十几位仆从,我死气沉沉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又转过头看奂玉:「你看,若是我,我也选她。谁会选一个要死的人呢?」
我腿上膝头都软得很,扶着奂玉的手都在抖。
此时孙妙珠正取了一把铁匠铺中的斧子,在门口耍了套极漂亮的招式。我从不曾见过这样的风采,看得我心魂俱颤。
「奂玉,你带着人回府吧。」
我突然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我想认识这位侠女。这位令我夫君神魂颠倒的绝色女子。
奂玉不肯,只叫旁人先回了,迈着小碎步又跟着我走进这家铁铺。
刚到门口,便袭来一脸的火热,孙妙珠正和打铁的小哥说笑,没见我来,一挥手打到我头上,新绾的发髻叫她都打开了。
「哎呦,这位姑娘,真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说起话来没个形状。」她看到我鬓发皆散的样子,更加歉疚。
鬼使神差地,我看向她:「姑娘可会梳头?若不妨事,姑娘现下这个头,好看得很。」
「啊?」
孙妙珠和奂玉一齐诡异地惊叹一声。
「我这个头,胡闹惯了。」她打量我一眼,又看了看杂乱火热的铁匠铺,「您这装扮,怎么看得上我这江湖样子,还是告知您府上何处,改日我孙妙珠登门致歉。」
我摇了摇头,示意奂玉将篦子拿出来:「我当真觉得好看,劳烦姑娘了。」
孙妙珠愣了愣神:「姑娘美若天仙,咱俩一个发饰,我要自惭形秽的。」她柔和地笑了笑,接过奂玉手中的篦子,又借了铁匠家的后院,给我梳起头来。
她五指修长,内掌有茧,骨骼也比寻常女子健硕一些。
但是梳起头来,手上灵活得很,比我家梳了十年头的老麽麽梳得还好。
「小时候家里姊妹多,都是我给她们梳头,这位姐姐,您是樊城人么?」
我眨了眨眼:「我是樊城人,姑娘是哪里人?」
「我家在西北,小时候跟着师父去了江南。姐姐,我想同你打听个人。」她从怀里掏出一根束发的带子,利落地缠在我发上。
我心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人?」
「谢止,行商的,姐姐可认识?」
五
谢止家祖上是做官的,后来在朝堂上犯了忌讳,便被打压贬谪了,到他这一辈,产业寥落子嗣单薄。只剩他和他娘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我两家祖上有亲,到我爹这辈认回来,便一直照应着。
第一次见谢止时,他在门口烤红薯,脸上衣裳都灰扑扑的,他看着我和我爹,小心翼翼地将红
>>>点击查看《缘字诀:眼前人是心上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