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你……来这里之前的家人吗?」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阿诺的表情欲言又止。
我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现在,你们和老师才是我的家人。」
他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一口黄牙,嘿嘿笑。
「我就说嘛,烟姐还是那个烟姐!但是景哥这几天不太对,他老是说,那个警察早晚要出事。」
「他还说,在你心里,我们都不是你的家人,只有那个条子才是,那条子还会把你带走。」
程景这人真够离谱的,我语气带着嘲弄:「前些天混进条子,他才刚去老师那里领了罚,现在拿我的人说事?」
说到这里,我忽然发现,今天似乎一直没看见程景。
「他人呢?」
阿诺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今天你过来那会儿,景哥揣着一把开刃刀出去了。」
「操!」
我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起身掐灭了烟,我直奔家中。
门果然被人反锁了。
然而,客厅里的绳子和脚铐被丢在地上,却丝毫不见江淮声和程景的踪影。
地面血迹斑驳,有拖行的痕迹一直蜿蜒到后院。
我心里一沉。
果不其然,在后院泥地上,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纠缠在一起。
他们被同一只手铐锁住,程景鼻青脸肿地趴在江淮声身上挥舞拳头。
而江淮声虽然身处劣势,但另一只手仍然死死地掐住程景的脖子不放。
「江淮声,交手这么多次,你们条子的骨头一个比一个硬。」
「只有你,做狗做得这么开心。」
程景被掐得面色赤红,嘴里却不依不饶。
江淮声面无表情,神情像是结了冰,手上力道逐渐加大。
「你的脏嘴,也配提我的名字?」
「以后离小野远点!」
这句话一出,程景跟被人戳了肺管子似的。
「程景,疯够了没?」
我质问程景,手中的枪却对准了江淮声。
「把你那玩意解开,别再让我看见。」
下一秒,我把枪口移向程景的眉心。
「程景,我只说这一次,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江淮声是我的。」
程景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难看。
「说得真好……他是你的。
「可你别忘了,你是陈烟,你永远都做不成江小野了。
「老师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你的兄妹游戏,玩不了多久了。」
6
「他是谁。」
江淮声躺在床上,我正给他涂药。
「他叫程景。你不是看见了嘛,和你长得很像。」
「刚好也有些办事能力,除了太喜欢我和脾气不好,哪里我都满意。」
江淮声忽然转过身,捉住我拿着纱布的手。
那双手有着不符合主人年纪的沧桑,遍布老茧和瘢痕。
「疼吗。」
他轻轻问我。
「疼,很疼。」
我瘪着嘴,故作委屈,想要看看江淮声会做何反应。
因为常年吸食,我的嘴角和手脚总是会发痒,挠了又烂,烂了又挠。
这些行为的代价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无时无刻不审判着我。
可江淮声面对这样一双手,没有丝毫的嫌弃,仿佛视若珍宝。
而我注视着他俊朗的侧脸,忽然意识到,程景说得很对。
我似乎很享受这种假象般的幸福。
哪怕江淮声这一刻是在演戏,我依然沉溺其中。
江淮声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愧疚地看着我。
「小野,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撕掉那封情书。
「当时我以为是你年纪小,无法分辨自己的心,才采取了自以为是的方式去
应。
「世界上没有比我更蠢的人了。其实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才对,把你弄丢之后,我每一天都活在无尽的痛苦里。
「为了找到你,我去读警校,抓紧一切机会立功,只想能够有机会调过来,这样才能亲自找到你的下落。
「可我设想过千万种重逢的场景,只有眼前的这一种,完全不在我计划内。」
他眼底泛红,嗓音嘶哑。
江淮声似乎很自责。
「小野,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把自己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直到腹腔处那条长长的伤疤暴露在空气里。
手伸向江淮声的眼角,像是要亲手确定,他此刻所有的酸楚都是因为心疼我。
「不管你是不是演的,我都会当作真话来听。
「但代价是,我会剪断你的翅膀,把你永远困在我身边。
「江淮
>>>点击查看《情深刺骨,我将你归于人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