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如果你真的找了我这么久,那就背弃信仰,只选择我。」
警察的家属名单只是第一步。
这一次,我要切断江淮声所有的后路。
我吻上江淮声温热的嘴唇。
7
我恨江淮声,至少在他说出那些话前,是这样。
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毒贩和警察,那么我们之间只剩下杀戮,杀戮可以解决很多麻烦。
偏偏在彼此成为这样的身份前,我们曾经亲密无间。
最重要的是,江淮声带我走出云朵孤儿院,让我知道家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他每天晚上都温柔地给我讲晚安故事,安抚我无数噩梦。
尽管转瞬即逝,江淮声也是真真切切点亮过我人生的火焰。
所以我才恨江淮声撕掉我的情书,更恨他是促使我离家出走的原因。
然而,这些恨没有一丝是来自立场的不同,恰恰是因为我很爱他。
第二天,我是在江淮声怀里醒来的。
他摸着我腹腔上的疤。
「疤怎么来的,谁干的。」
「刚被拐来的时候,我吃了些苦头。」
「不过,用一个器官,换来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你说值不值?」
我笑了笑,好像在说起今天天气那样稀疏平常。
江淮声抱着我的手臂慢慢收紧。
「这次有我守在你身边,不会再有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盯着他下巴看,这副认真的样子有点迷人。
「好啊。」
我敷衍着起身穿衣服,又胡乱套上靴子。
「你要去哪里?」
江淮声不太放心。
紧接着,他又叮嘱:「离程景远点,我不喜欢你们在一起。」
「如果是见他,那就带我一起去。」
那话中俨然有几分醋意。
我仔细检查腰间的佩枪,然后歪着头看他。
今天的江淮声换上了一身白衬衫,在一片晨光里,好像沾不得半点尘埃。
我最喜欢他穿白衬衫的样子了。
他和当年一样好看。
我的心情莫名变得愉悦。
「今天不行。」
「因为,我要去见那个拿走我一颗肾的人。」
8
车子轰鸣后终于停下,我跳下车,眺望着农田的另一侧。
在农田的另一边,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跪坐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和一个老妇人聊天。
我走过去,那几个男人见了我,齐刷刷地喊了声「烟姐」。
老师这才发现我的到来。
她挥挥手,马仔们退下。
「是出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急。」
老师虽然包着头巾,但也能看出头发斑白,当年的丧女之痛近乎掏空她所有精力。
可即使是这样,她依然能在退休前安排好一切,没有留下一丝纰漏。
「我留下一个条子,程景应该已经和您说过了。
「他把同事的家属名单提供给了我们,我的人查过了,都是真实信息。
「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动手。
「老师,我会用我的方法,把他困在这里,他这辈子都休想再离开缅北一步。」
老师没说话,仍是低着头,啪嗒啪嗒地抽着旱烟。
「我当年把掸邦这条线交给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不恨警察的毒贩。我更需要的是一个只想着数钱的人。这一点上,你比他们都清醒。
「在我这里,杀人、凌虐,最终都不过是给我的钱开路。所以那些人怎么死,如何死,死得痛不痛苦,有什么关系吗?我缺的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脑子。
「以往那些脏事你都不会亲自动手,只有这一次你破例了,给我个理由。」
我就知道没什么瞒得过老师,当然我也从未有这样的想法。
「来缅北之前,他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喜欢的人。」
老师倒是笑了,眼周的纹路都舒展开。
「哈,难怪程景打小报告打到我这里。」
「可是,陈烟,你这么聪明怎么能不明白,十年了,什么都会变的。」
我置若罔闻,留下江淮声的态度已是十分坚决。
「我已经得到了这批条子的家属信息,如果有必要,我会让阿诺亲自去解决。」
老师慢慢褪去笑意。
「我只跟你要一个说法,如果掸邦的生意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后果谁来承担。」
我当然明白老师指的是什么。
没有一个缉毒警察会真正的臣服,无论那些卧底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曾遭受怎样的酷刑,他们总是愿意为了自己的信仰付出一切,哪怕知道会以生命和鲜血为代价。
我不仅是在和江淮声赌,也是在和自己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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