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迷糊地往厨房走去。
温爷爷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我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看外婆照片的视线,劝道:「温爷爷,我看你今天下午基本都没动过筷子,你去吃点吧,你这样身体受不了的,我外婆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她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
终于,他的手指微动。
眼里一直含着的浑浊泪水差点就要流出来。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我,伸手擦拭。
他哭了。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不知道这样的深情对他来说是什么样的滋味。
我不能上前去安慰他。
我得抓紧时间去检查尸体。
虽然开着灯,是夏天,到了深夜也并不冷,火盆整日烧着纸钱,灵堂里有些闷热。
可是看着了无生气的那张严慈的脸,我还是紧张害怕得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我开始一粒一粒解开寿衣的扣子,紧张让我不断地咽口水,满头的汗水沿着下巴滴落进棺材里,我也顾不得擦拭。
迷药最多让他们昏睡半个小时。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我加快速度扒开寿衣。
尸体的手肘和脚都有轻微擦伤,应该是外婆在鹅场巡查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果然,胸口处有刀伤。
刀尖将近两厘米染血,是直刺。
没错,可是伤口处并不是致命的地方。
而且伤口处皮肉外翻。
我翻遍了尸体全身,也没有发现有其他伤口,那外婆究竟是怎么死的?
中毒?不,这也不像。
如果凶手是舅舅和舅妈,那带血匕首这么重要的证据,他们怎么可能这么随意地就将它丢在外婆的床底下?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难道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可舅舅舅妈为什么隐瞒不报?这并不影响他继承鹅场和加工厂。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来不及了,我看了一眼手表,立即着手给尸体穿上寿衣。
我正俯身系上最后一粒扣子时。
灵堂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就在我慌忙从棺材旁撤下,以为是阿强和温爷爷时,却发现门外鬼鬼祟祟地探出一颗脑袋。
四目相对,他突然转身就跑!
匕首的主人?
脑子灵光一闪,我立即追了上去。
阿强正从厨房出来,一脸茫然:「哎,你去哪儿?」
我顾不上回答他,加快奔跑的速度。
月亮被云遮住,黑漆漆的绵延草场上我紧紧盯着前面奔跑移动的身影。
风在我耳边呼啸,猛烈地灌进喉咙里。
灼烧让我感觉肺都快炸了。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我不知道自己追着跑了多久,腿脚已经开始发酸无力,但我不能停下。
这是唯一知道真相的机会。
我们离草场边缘越来越近,离那片让人恐惧的桃林也越来越近。
黑夜中婆娑暗影的桃林让我犹豫了。
突然前面奔跑的人被什么绊倒,我抓住机会,狂奔过去将要爬起来的人扑倒。
他不停地挣扎,手打脚踢想要逃跑。
我死死地压着他,骑在他身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两巴掌。
在他微微愣神之际。
我快速地从兜里抽出一把很小的折叠刀抵在他的喉咙上。
「别动!再乱动我就割破你的喉咙,让你死在草场上。」
他终于老实,惶恐地看着我。
在微弱的月光下,我终于确认这个人是谁。
温爷爷的孙子温石!
「你跑什么?」
「小絮姐,你不追我我也不会跑啊!」
「别废话!你不做亏心事,你见到我你跑什么?你爷爷就在守灵那儿,你要来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来?鬼鬼祟祟的,说,是不是你杀了我外婆?」
「不不不,不是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他看起来快哭了。
「温石,我告诉你,你行凶的那把匕首就在我这儿,只要我报警,让警察核实上面的血迹和指纹,你就跑不了你知道吗?你这是故意杀人!你说,你这脑袋够枪毙你几回!」
他害怕了,浑身颤抖。
终究不过是一个 15 岁孩子,不经吓唬。
他摆着手,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我真的没想杀人,小絮姐,我真的不敢杀人,我只是……我只是偷点东西。但是,我真的没有……我也不想的,那是意外,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外婆会死,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
他捂脸崩溃痛哭。
看来那把匕首真是他的。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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