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杨慧琼以及她腹中胎儿的 DNA 样本,这是合规的。
我也会继续调查此事,绝不让钟建斌以及他身后的罪犯逍遥法外。
几天后,法医处理好(即器官回置,缝合等)杨慧琼的遗体之后,我们有一个书面通知给死者家属,让其认领回去并在 10 日内办理丧葬事宜。
我特地拿着书面通知去见钟建斌。
然而,他却不在家。
而作为老光棍的他也没有亲人,我只能在村里打听他的情况。
得到的结果却是:
他跑了!
老乡们的回复很是模板化:
「跑了,你们放回来之后,连夜跑了呀,第二天就见不着人了。」
「他那傻女儿都死了,还有什么脸住这地儿?」
「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啊,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了,只能跑了吧……」
…………
村民们似乎表现得对钟建斌没有任何好感,他家发生的事,大多也是当故事那样传播。
但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们嘴里的「耍花招」,指的是什么?
因为这村太小了,没有驻村派出所,因此我找到了村委去了解情况。
村委主任也姓钟,是个慈眉善目的长者,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
见到他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杨慧琼遗体被打捞起来的那天早上,他也在现场。
甚至他还说过几句话。
在跟他聊过后,我得知,杨慧琼前两次打胎的时间,分别是在两年前与一年前。
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钟建斌还曾找到过钟主任求助。
按他当时的说辞,他的女儿杨慧琼,是被几个小混混欺负了,才怀孕的。
但是,他没有抓到那些混混,杨慧琼也不知道保护现场,更无法指认对方的样貌。
所以钟主任并没有相信他,因为那时候村里就已经传言四起,说这老光棍带着个傻女儿,肯定有点东西。
所以,钟主任给出的建议,是让他不要声张,否则以后不仅他不能在村里生活,杨慧琼恐怕也不得安宁。
钟建斌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只能妥协,带着杨慧琼去打了胎。
之后,他再也没有求助过村委。
钟建斌带着杨慧琼第二次去镇里打胎的时候,还被同村的人看到了,就传得更加厉害了。
钟主任强调,他们村的人比较保守,若发生了那些不齿的事,一般都会建议隐瞒。
话语中,他似乎仍然认为,钟建斌与杨慧琼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我的重点,却在钟建斌「向村委求助」这件事上。
这不对劲。
如果是他自己犯下的兽行,他哪里来的胆子求助?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许钟建斌,他没有跑。
但让我彻底动摇的,还不是在村委这里了解到的情况。
8
因为无法送达尸体认领通知,在我回到法医那里报备时,法医又拉着我,跟我硬聊了一段。
他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杨慧琼的案件。
所以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他说,他曾解剖过一具尸体,跟杨慧琼很像。
也是很年轻,也是个智力障碍的女性,也在很穷的村里。
但那具尸体,没有怀孕。
因为她的子宫被手术摘除了!
并不是因病摘除的,而是主动摘除。
原因是她多次怀孕,而且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农村里的人都要干活,她家人也是,无法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
她自己又神志不清,很容易就会被人拉到僻静的地方,玩弄。
智力障碍的她,根本没办法认识到自己是在被侵害。
哪怕之后家人决定把她锁在家里,但锁不住她爱玩的心。
所以她会主动逃出家去玩,去寻开心。
但罪恶从不会怜悯天真。
哪怕是再天真的孩子,有些人都下得去手,更何况只是智障的傻子?
终于,在该女子多次怀孕之后,他家里人终于听了医生的话,把她的子宫摘除了。
他们无法阻止罪恶,做这样的事,只是为了,让她可以少吃一些堕胎的苦。
听完之后,我只觉得无比心塞。
我知道,法医告诉我这个故事,是要我考虑这个选项:
钟建斌不是恶魔。
但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话,我也听信了村民的话,认为他是一个禽兽父亲。
假设,如果当时,他对村委所说的,是实话呢?
那么……
他如此隐忍,恐怕,是想要做点什么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测。
9
又过了几天,我们接到了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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