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结果会与详细尸检报告一起出来。
第二,杨慧琼遗体上,口鼻腔前可见多量「蕈样泡沫」。
这是呼吸道受到各种刺激分泌黏液,随着剧烈的呼吸与空气、水三者混合而形成的泡沫。
风干后,在口、鼻周围仍可保留痕迹。
这种泡沫是确定生前溺死的重要证据,这意味着,首先可以排除杨慧琼是死后被抛尸池塘这个选项。
她是溺死的。
但也不完全排除他杀,因为她也有可能是被推下池塘溺水而亡。
第三,死亡时间推断。
根据尸体上的各种痕迹,推断杨慧琼的遗体已溺水超过八小时。
村民是早上十点在池塘发现遗体并报案的,这意味着,杨慧琼可能是在当天凌晨溺水身亡。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法医从尸体表面检查发现,杨慧琼并无手抓异物或甲沟内嵌塞泥沙等表象。
人在溺水时,由于死前精神紧张,慌忙挣扎,两手乱抓,因此会抓到水草,或指甲缝中嵌入泥沙等。
但杨慧琼没有。
可以说,她死得很「安静」。
至于这种安静,是否会因为药物等原因导致,法医还没来得及化验出来,还得等详细的尸检报告。
不过,法医急忙把我叫回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跟我说的这些,无非就是暗示我一点:
杨慧琼,有可能是自杀的!
也就是说,哪怕她怀有身孕,哪怕她受过伤害,如果她是因无法忍受而自杀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办法把钟建斌入罪。
4
回到问询室,我与钟建斌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乍一看,是个老实憨厚的农民模样,哪怕五十多了身体依然健壮,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虽然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光泽。
而奇怪的是,即使我把村民们对他「父女」俩的传言告诉他,他也丝毫不为所动,仿佛他早就接受了别人异样的眼光。
就算说到杨慧琼的遗体中,已经发现怀孕胚胎,他也毫不惊慌。
想想也是,毕竟杨慧琼,都已经打过两次胎了。
在整个交流过程中,他只是反复强调一点:
「我没有杀死我的女儿。」
既倔强,又冷漠。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勘查现场的同事回来,又报告了最新的进展:
我们所收集到的现场鞋印,经过多次严格的比对,已经可以确定,它们是在不同时间段里印上去的。
因为今早又下了一些小雨,所以昨晚杨慧琼踩下的鞋印,显得很浅。
而钟建斌踩下的鞋印,却更清晰,明显是在今早雨后发生的。
但问题又来了,如果他不是凶手,如果今早他就去过池塘,为何报警的不是他呢?
我回到问询室,把疑问抛回给钟建斌,他却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并丢下一句话:
「我今早是去找过我女儿,但是我没有找到她。」
他说的话,有一定的真实性。
尸体溺水后并不一定马上就会浮出水面,也许是他走了之后,杨慧琼的尸体才漂浮起来的。
但杨慧琼怀孕,是事实!
因为缺乏证据,我们不能对钟建斌实施刑事拘留,刑事拘留的对象是现行犯,或是重大嫌疑分子。
现行犯,是指正在实施犯罪的人,重大嫌疑分子,则是指有证据证明具有重大犯罪嫌疑的人。
而刑事传唤,最多只能长达二十四小时。
因此,在这二十四小时里,我只能一再催促法医给出亲子鉴定结果。
一旦确定杨慧琼腹中胎儿与钟建斌是亲子关系,哪怕杨慧琼真是自杀,我们无法以谋杀罪抓捕他,他也无法逃脱法律制裁。
因为,杨慧琼明显属于没有辨识能力的智力障碍者,只要证明了钟建斌与其发生过性行为,就应当认定其行为违背了妇女意志,并按照强奸罪定罪量刑。
但当法医真的把结果送来时,却让整个案件,再次布上了一层迷雾:
钟建斌与杨慧琼腹中胚胎的 DNA 鉴定结果为,排除生物学父亲关系。
5
所以,我们不仅没有任何钟建斌与杨慧琼发生过性行为的证据,还得到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杨慧琼腹中胎儿,是谁的?
针对这一点,我也再去问过钟建斌,但他仍然是一副异常冷漠的表情。
只给我冷冷地丢下一句:
「不知道。」
纵观案件发生至今,他完全没有一个父亲该有的情绪波动。
加上从村民们嘴里得到的,关于他曾经带杨慧琼去「打胎」的情报,让我们不得不继续高度怀疑他。
于是,我们一边彻查钟建斌的亲朋关系网,一边拿到了搜查他房子的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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