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院子此时没有其他的人,除了李老太爷和李玉,便只剩下陈庆之一个人了。
这并不是说李家人丁稀少,实际情况是李老太爷的儿女都不少。现在第三代子孙更是超过了个位数,有十几个之多。现在已经到了第四代,都已经有了三四个重孙女了。
至于为什么这四合院平时看起来都是那么冷清,原因自然是李老太爷的子女有的在外地工作,一家人常年都不回京城。在京城的,则因为这四合院比较小,也选择了在其他地方买了房子或者分了房子居住。在子女们的刻意默契下,这四合院便是给李老太爷颐养天年的地方。
当然,以前是李老太爷最小的儿子李峰跟李老太爷一起居住,负责照顾。李峰离开京城去了西北,本来李老太爷大儿子打算搬回来陪李老太爷,却被这老头子拒绝了。
不管什么原因,这四合院现在确实看起来比较冷清。这一刻,李老太爷也是半躺着院子里面的树下休息纳凉。
李玉带着陈庆之进入院子,一直走到李老太爷身边之后,李玉才低声道:“爷爷,我们回来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李老太爷,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已经走进院子,站在他身前几米处的陈庆之。
李老太爷虽然人很老了,可眼神依然透亮和有神。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庆之,仔细打量着。
陈庆之也是和李老太爷对视着,并没有躲避对方的眼神。不过虽然他强作平静和镇定,可心中依然忍不住有些小小的悸动。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激动。只是因为看着这个已经接近百岁的老人,看着对方投射过来的视线,有着一种类似自己母亲的感觉。
李老太爷身材其实很高大,只是这一刻岁月冲刷之下,已经有些佝偻。然而虎目凝视,数十年积累起来的气势精神气依然不减几分,一股无形的威压,很自然就散露出来。
虽然李老太爷早已经退休多年,但他毕竟曾经走进过高权力的殿堂,曾经掌管三军,数十年的戎马生涯,那种强大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平时一般的人面对李老太爷时候,被对方随便看一眼,都有可能心底打鼓。但是,陈庆之被李老太爷看着的时候,除了一开始的悸动之外,便慢慢的平静,双眼对视,是一种安宁。
李老太爷看着和自己平静对视的陈庆之,有些诧异,不过最终还是欣慰笑了笑,这过程足足持续了差不多一分钟,首先还是李老太爷开口道:“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站着,不打算说话吗?难道见了我这个外公,都不打算招呼一下?”
陈庆之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许久才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外公。”
听到这声外公,李老太爷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依然还是忍不住恍惚了起来。说实话,如果不是二十年的事情,或许这一生外公,会来得更早一些吧?
这些日子,在李老太爷其实还是仔仔细细都将陈庆之的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甚至包括陈庆之从小的一些事情,都了解了一些。
正因为了解,他才明白自己那女儿为了和自己赌气,这二十年在岭南是怎么样熬过来的。他可以理解自己女儿对自己的怨气,这些日子也有些愧疚。
李老太爷恍惚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再次看着陈庆之,吐出一口气,略带一丝激动连说三声好:“好好好。”
李玉看着自己爷爷的神情变化,有些担心,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任何话。李老太爷平缓了一下自己的神情,这才示意陈庆之坐下。
陈庆之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坐在了李老太爷的对面。这一刻,陈庆之心情有了那么一丝波动。面对李老太爷,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说实话,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是自己除了母亲之外,有着血统关系的直系亲人。然而二十年俩,却从来没有任何联系。更何况还因为有了自己父亲的事,陈庆之的心中也有着疙瘩,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老人。
李老太爷看着陈庆之一直不肯主动说话,又看着陈庆之神色的变化,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样。他露出一丝微笑,问道:“是不是很局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这老头子?”
陈庆之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否认,很实诚的点点头道:“是。”
李老太爷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是啊,忽然冒出来的外公,不知所措也是应该的。”
陈庆之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李老太爷看着他,再次开口道:“看起来你心情不是很高兴,是不是不愿意见我这老头子?也对,二十多年后忽然钻出一个外公,是我我也不适应。”
陈庆之依然沉默,许久才开口:“没有。”
李老太爷笑了笑,对于陈庆之这明显的口不对心的话没有介意。那沧桑的脸略带一丝疲倦,叹了一口气,轻轻道:“你的母亲还好吧。”
陈庆之再次看着李老太爷,看着这个沧桑老人,点点头道:“她很好。”
李老太爷看着陈庆之的态度还是有些不冷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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