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曾答应她的,会亲自接她来南楚。」
所以那日,他提着徐记甜点出现在皇城门前。
可我却掩耳盗铃,同他成了亲。
「若我不允呢?」
「你也说了,这一切都是庄妃使计,希玥其实蒙在鼓里。更何况如今庄妃已逝,希玥在大魏并无所依,你怎的忍心将她一人留在那里!一向,你都很疼她的不是么?」
便是我恨希玥,也从未往她身上泼过脏水。
可这,不能成为他教我容下她的说辞!
我无欲同他辩驳,只是再复问道:「若我不允呢?」
「我已允诺不纳三宫六院,如今不过只要一个希玥而已。希苑,你莫要如此无容人之度!」
「好,明日我便为你开庭选妃。我宁要三宫六院,也绝不接受希玥!」
面对我的咄咄相逼,齐煊面上亦现了怒容,他一拂衣袖,做足了帝王姿态,「朕心意已决!绝无更改之可能!」
他同我之间,总是直呼对方名字。便是他登基为帝,我仍声声唤他「齐煊」,他亦从不以「朕」自称。
纵有他拿身份压我的时候,那也是逗弄着我玩。
这是第一次,他认了真,我红了眼。
我解下大氅掷于齐煊脚下,屈膝同他行了一礼:「是臣妾僭越了。」
「希苑。」
我转身时,他开言唤我。
我驻足静待,等到的只有一声无奈的叹息:「希玥威胁不到你的,你永远都会是大魏的皇后。」
可我,只想做他一人的妻子。
8
庄妃死后我曾立誓,绝不同希玥共事一夫。
娥皇女英的佳话么?
呵。
好几次,我想问齐煊,心上可曾有我。
但到底问不出口,自取其辱又是何必。
他自一开始,想娶之人便不是我。
——
我阻止不了齐煊,便只能改变自己。
齐煊出宫迎希玥那日,我褪去凤袍,移居冷宫,给希玥腾出了位置。
而那夜,齐煊怒闯了冷宫。
距他着使臣前往大魏求亲已有两个月余,这两个月里,我们关系虽僵,却也未曾剑拔弩张。
然这次,他怒得一掌将我身畔的案桌拍散了架。
冷宫里的物件,经不起造。
我轻轻叹了口气,向齐煊欠身行了一礼:「陛下。」
平淡的声线下,是我强抑住的心伤。
我再无法如先时那般直呼他姓名,或许,只将他当成帝王,我心里会好过些。
齐煊怒气未减,声声斥责于我:「我以为这两个月里你都想清楚了,哪曾想竟愈发变本加厉!希玥进宫是断不可能更改之事实!你纵使以搬入冷宫做要挟,也只会是徒劳!」
「若要做要挟,臣妾该在陛下派使臣前往大魏时便搬进冷宫。臣妾只是,不愿同希玥相见罢了。」
况且,做要挟么?
我自认没有那个分量。
「这般没有容人之度,如何当得皇后!」
我敛眉应声道:「那便不当了吧。」
「莫要后悔!」
「不悔。」
齐煊不复先时冲动,渐耸的眉峰却仍含着怒意,他冷冷看着我,一字一顿道:「朕成全你。」
先时,他以夫君身份同我咆哮,而今站在我面前的,已摇身成为帝王。
我行了跪拜礼:「臣妾谢陛下恩典。」
其实我大可不拜的,然我想痛得更刻骨铭心些。
永铭,这恩典。
齐煊并未让我起身,亦未离去,他只是静立于我跟前。
便是我未抬眸,亦能猜到他是如何的挺拔模样。
良久后,他方道:「你既喜冷宫,日后的一切吃穿用度便依着冷宫先时的规矩。饿了冷了自皆受着,若受不下去,便去求希玥吧。她不似你这般狠心肠,定会来央朕放了你。否则,此地便是你今生的归宿。你,可服么?」
我再拜:「臣妾谢恩。」
齐煊终是阔步离去,临去前踢翻了两个矮凳。
得,又散架了。
9
冷宫的日子其实不好挨,我却并不后悔,只是苦了随我一道迁居的春溪。
自小,希玥身边有茵兰,常伴我身边的则是春溪。
明殊自尽后,我身边的至亲之人,便仅得春溪了。
也不是,我也曾将齐煊纳入过至亲之列。
是的,曾经。
——
盛夏里最热的那几日,我染上了风寒。
这病来势汹汹,我数度高烧至昏厥。
每当我迷迷糊糊醒来时,一入眼的,是春溪挂满泪痕的脸。
然而有一日,我醒来时,齐煊却眉峰高耸着坐在我身畔。
我怔了怔,然很快,我眼角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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