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是为了巩固沈家的地位,毕竟将军府手握兵权,连皇帝都忌惮几分。
父亲其实是不愿我嫁入将军府的,他更中意于文臣,觉得文人士子儒雅,我嫁过去才不会受苦。
可我自有我的思量,绥阳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于我,自然是厌我的,我嫁不了他,名声也因他毁了大半。
文人士子最爱沽名钓誉,他们求娶于我不过是想攀附父亲的权势,等他们攀上了父亲,自然又会嫌弃我出嫁之前的名声,不知要冷落我多少。
因此,我嫁予他们,连累我父亲不说,还为以后埋下隐患。
恰巧,将军府竟然来求亲了,那我自然愿意。一来可助力父亲稳固沈家地位。二来左意总要去驻守边疆,我们要么一起离开京城远走边疆,他听不到什么闲言碎语,自然眼不见心不烦;要么我们两个分隔两地,他去边疆,我留京城,各过各的,他怎么也嫌弃不到我头上的。
况且,现今边关不稳,左意善战,皇帝还需要他,自然不敢动他,我也就无须忧心左意功高震主,狡兔死走狗烹,连累我沈家了。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忧心忡忡,只得俯下身去,向绥阳磕头示弱,低声下气地求他:
「绥公子,从前我缠磨于你,是我对你不住,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吧。
「你放心,我归家之后,今日之事当绝口不提,你仍旧还是名动天下的绥公子。」
绥阳见此,急忙走上前来,虚虚扶着我,我仍旧头伏于地,并没有随他起来。
「妙妙,你当真知道如何伤我的心。」
绥阳的声音悲切,有种说不出的沉痛,我不由得冷笑,也不知他这个模样做给谁看,现下我才是那个弱者不是么?
「妙妙,我且问你,你说归家之后我仍旧是名动天下的绥公子,那么你呢?是将军夫人,还是沈家小姐?」
绥阳见我不起身,索性放开了扶我的手,顺势蹲了下来。
我见他问这话,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也不知哪个才是他想听的回答。
绥阳如今这般,要说是心悦于我,那绝不可能。明明当初我就等着他娶我,若他当时真心想娶,当唾手可得。
可他没有求娶,反而当众羞辱,令我名声受毁,丢尽了沈家的脸面。
偏偏是我同将军府结了亲,他倒来随意缠磨于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他是为了绥家?不满绥家被沈家压一头?可这说不通啊,绥家与沈家一向交好,这根本犯不着啊。
我一时摸不准,只能沉默以对,思索着万全之策。
「妙妙,不要拖延时间,快回答我。」
绥阳或许是等得不耐烦了,他俯身下来,俯在我耳边,轻轻呵气,那一双手也不安分,扯着我耳边的长发,一边细细摩挲,一边慢慢嗅闻。
我被他弄得头皮发麻,心下有些厌恶他的轻浮,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声答道:
「绥公子想听什么答案,沈妙就是什么答案。」
话音刚落,我就被绥阳拥住,搂在了怀中,我几乎喘不过气,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怒了他,暴尸荒野。
「妙妙,我的妙妙。」
绥阳这样唤着,唇却从我额上往下逡巡,一点一点挪了下来,我吓得胆颤心惊,急忙偏过了头,他却又舔舐着我耳边。
「我想听的答案,既不是沈家小姐,更不是将军夫人。我想听你说自己是绥夫人。」
我实在忍受不了,一下就失了理智,就用力挣开了绥阳的怀抱,还一巴掌拍在了他受鞭打的地方。
绥阳被这一拍,居然又吐了血,我再顾不得什么风度,只趁机滚了两圈,连滚带爬地奔向了洞口。
「妙妙,小……心……着……些。」
绥阳捂住胸口,又吐了几口血,人就伏在了地上,没有立时爬起来,像一只无力的蝉。
果然,我猜测得没错,绥阳真的受了伤,又肆意施展轻功,伤了元气,现下是我逃走的绝佳时机。
我疯了一般地跑出去,可出了洞口不久,就立马傻了眼。
这个石洞居然立在悬崖峭壁之上,朝下就是万丈深渊,还雾蒙蒙得看不着底。我没有轻功,又不知方位,根本插翅难飞。
这时候,绥阳捂着胸口走了出来,他见我一筹莫展,居然眯着眼笑了:
「妙妙,我多怕你跑得太快,一时没止住脚飞扑下悬崖去。」
我没能抓住机会脱身,一时有些讪讪的,不敢再惹绥阳,只能默默再走进洞中,且试图转移话题。
「绥公子饿了吧?我进去煮点饭给你吃吧。」
绥阳走在我身后,拿出了擦血的手绢,轻轻拭了拭嘴角,才缓缓说道:
「妙妙,你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做饭呢?莫不如你过来,说说你怎么无缘无故拍了我一巴掌,莫不是想跑?」
我听得汗毛直立,只能几个箭步蹿过去,双手捧着米,随便淘了淘,就扔在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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