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做饭的,真的。有些事情,过了就过了,还说个什么劲儿呢,你说是不是嘛,呵呵呵……」
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缩在了灶下,想要点火煮饭,可是我从前只看过婢女做饭,自己从未动过手,所以干起事来缩手缩脚,没什么条理。
点火点了半天却怎么也点不燃,我偷眼瞅了瞅,见绥阳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望着。
我冷汗直冒,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生怕他觉着我没用,又恨我刚刚拍了他,对我狠下毒手。这石洞人迹罕至,我死在此处,恐怕无人能知。
「我先去抱点柴火,挑选些干柴来点。绥公子且等着,一会儿就有热腾腾的饭吃了。」
为了掩饰我连火都点不燃的窘迫,我就想先去抱柴,能拖一时是一时,绥阳听了我这话,眉角一挑,红唇微勾,却没有回答。
我站了起来,硬着头皮,转去另一个角落里抱柴,哪知道手刚挨上柴堆,手指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只有一股刺痛,我以为是什么小虫咬的,并没有在意。
毕竟这个石洞阴阴冷冷,又没什么人气,有点小虫小蚁的并不奇怪。
我刚抱起柴火,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怀中的柴火再也搂不住,全部应声而落。
绥阳见此,急忙施展轻功,飞扑过来,紧扶着我:
「妙妙,你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紧?你不要吓我。」
他眼尾发红,眼里惊恐万状,艳丽的面上浸透了汗。
我全身发虚,再立不住,望着绥阳,却说不出话。
绥阳立刻封住了我几个大穴,把我抱于石床之上,摸着我的脉搏,急切地问我:
「妙妙,你中毒了。刚刚可被什么东西咬了?咬在什么地方?」
我不能说话,就把被咬的手指轻抬了下,绥阳见此,立马抓住,想也不想俯身就吸,想要把毒血吸出来。
可我仍旧发虚,神思恍惚,意识很快沉入黑暗之中……
五
我在绥阳的精心照料下,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但人还是虚弱,总是时好时坏,也不是十分清醒,有时还会发热。
绥阳整日里守着我,夜里一时一刻也不敢睡,一段日子下来,他整个人萎顿如泥,再没有半分平日里的风采。
不过,好在我慢慢醒转了来,清醒的日子多了些,有时还能要水喝。
绥阳倒也有心,我什么时候要水喝他都有热水喂我,想必是他昼夜不离地添了柴火温着的。
我人虽有时迷迷瞪瞪的,但醒转来的时候,见他那般憔悴干枯,也知道他辛苦,只不过对他却感激不起来。
原本,我同他应该是两不相欠,我做我的将军夫人,他做他的绥家公子。
可偏偏,他却在大婚之日抢了我,不论怎么样,被抢过的女子,在世人眼中终归是不清白了。
他害了我,也误了我。
所以,纵使他救了我,又如此小心地看顾我,我也对他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激之心。
或许是山间的雾大,我白日里清醒之时,又思虑过多,所以到了夜里又开始发热。
这回发热,不似往日一般整个人神思混沌,人事不知,倒有一丝清明。
我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像在滚水里煮一般,又热又烫,难受得想要死去。
昏沉之间,好像被绥阳喂了一碗又一碗的水,又被喂了苦得麻舌的汤药,可终究无济于事,我还是难受。
唉,我如今活着,倒不如死了。
死了至少还挣个名声,若是活着,难受不说,以后还不知要被多少人说闲话。
活着,真的很苦啊。
可是,我死了爹和娘可怎么办呢?谁给他们养老送终?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们?
想起爹娘,我就撑住了一口气,却越发觉得整个身子都被烫熟了一样,五脏六腑都被那热烫翻搅了一遍,当真痛不可当。
阿娘,娘,妙妙好痛啊。
妙妙痛,阿爹,爹爹,救救我吧。
正熬得苦痛之际,不料却觉怀中多了一个大大的冰坨子,冰冰凉凉,又软又糯,缓解了不少我身上无法摆脱的滚烫。
我紧紧抱着那块冰坨子,把它缠得死紧,生怕它溜走了,我又陷入那又热又烫的地狱之中。
还好,有了这个冰坨子,我渐渐舒服了些,精疲力尽之下,竟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安睡,这日我竟醒转得早,前夜里又被绥阳多喂了水,一醒来就十分想要如厕。
可一睁开眼,发觉自己被人紧搂在怀中。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人又尿急,再顾不得什么,就只能小声喊了一句:
「有人么?我……我……我想要如厕。」
「妙妙,你可终于醒了。」
绥阳听罢,连忙撑起了身子,凝望着我,眉梢眼角的欢喜藏也藏不住。
我回望着他,他脸上吊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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