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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听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不知发生了何事,心里如坠冰窟。
娘呢,今儿我怕不是要死了吧。
正这么想着呢,抱着我的黑衣人身后有鞭子凌空攻来,势如破竹,又神出鬼没。
那鞭子使得酣畅之时,只见冷森森一片寒光,如万道银蛇乱掣,但觉阴风袭人,杀气腾腾,令人毛发皆竖。
黑衣人不敌他,身上已被他打伤了好几处。我在黑衣人怀中瑟瑟发抖,生怕那鞭子甩在我身上。
亲娘呢,那鞭子要落在我身上,不得要我半条命啊。
好在那鞭子倒像长了眼睛似的,并未伤我半分,我悬落落的心才稍稍安了些。
那鞭法实在了得,乘机缠了我的脚踝,把我卷落于空中,我睁开眼,于电光火石之间望见了使鞭的人。
那人一袭喜服,修容俊眉,飞鬓入发,如朗月清风,且身姿挺拔,气势磅礴,如穿云的飞燕,势不可挡。
原来,这就是我的夫君,左小将军。
他竟这样俊俏,没有被边塞的黄沙磨得粗糙鄙俗,反而增添了几分英姿勃发。
我一时有些发愣,凝望着左意,见他堪堪立于树尖,手上的鞭子使得虎虎生威,像一抹沉着的月。
他轻轻收紧鞭子,腾身而起,点步如飞,只听得一片树响。
左意向我飞来,快要挨近之时又伸手过来,正打算接我入怀,不料那黑衣人不知何时如鬼魅一般反扑过来,手上使了白色药粉,迷了左意的眼。
左意生生忍了,来不及擦眼,只闭着眼凭着最后的气力,使鞭把我卷裹起来。
可那黑衣人却不管不顾,飞入空中把我紧裹怀中,又借力使力,把缠裹的鞭子解开,掳了我就走。
我被点了穴,动不得喊不了,只能干着急,也不知左意刚刚中了什么药粉,会不会伤了他。
那黑衣人拥着我,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七拐八绕的,不知走了多远。
等到了溪水边,那黑衣人放下了我,我听着溪流的声响,心里怕得要命,生怕那黑衣人把我抛入溪中,就地溺死。
好在黑衣人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把我轻放于溪草之上,还贴心地为我解了穴道。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瞧着那黑衣人正要解开蒙面,急忙闭了眼,蹲在地上,生怕会因为看了绑匪的真容而被毁尸灭迹。
「好汉饶命!我爹是尚书,夫君是将军,都特别有银子,我马上写信叫他们给你送来。」
我吓得瑟瑟发抖,却不见人发话,只感觉有人轻轻摩挲着我的面容。
「妙妙,我晓得你惜命,却不晓得你这么地惜命。」
那声音清脆如豆,却又无端地风情,不是绥阳的声音又是谁?
我急忙睁开眼,果真瞧见了绥阳,他艳丽的面容被轻笑晕开,就似水草一般柔软。
「妙妙,你穿嫁衣的模样真好看。只可惜,你不是为我而穿,便不要了罢。」
他这么说着,一把扯下我身上的凤冠霞帔,我的发无凤冠束起立时四下散开,扑了他满头满面。
「绥阳,你太可恶了!我今天与你势不两立!」
我见他如此无理,气得七窍生烟,昂着头就撞了过去,绥阳一个不察,被我撞倒在地,甚至嘴里还喷出血来。
看他倒地吐血,我有些愣怔,按理说,看他刚刚的样子应该是武功极高,怎么只被我撞了一头就吐了血呢?
难道说,是哪个好心人暗地里把内力传给了我?又或许,我是天生的武林高手?
「妙妙,别看着了,快过来扶着我。我刚刚被左意伤了,现下正虚弱着呢。」
绥阳伏在地上,伸出手来,艳丽的眸子盛着水意,雾蒙蒙的,就似一阵儿轻烟。
四
我感觉自己被绥阳劫持了。
他诓骗我过去扶他,却趁机搂住我,飞檐走壁,跃上了悬崖陡壁。
我吓得涕泪横流,紧抓住他的领子,生怕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不知过了多久,绥阳才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发觉他把我带到了一个石洞中,这里阴阴冷冷,却囤了米面,看起来好似从前有人住过。
「妙妙,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住。你看还缺什么,我好去添置。」
绥阳轻点几步,飘到我的面前,他长睫弯弯,紧望着我,眼里有少有的羞涩。
我听了这话,心头沉了下去,不知绥阳心里打了什么主意,但眼下我唯有先示弱才能稳住局面,再想法子逃出去。
毕竟,我大婚之日在左意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于他是失责之过,于我是名声尽毁。
最重要的是,父母一向待我如掌上明珠,我不明不白失踪,生死未卜,他们伤心之余难免与将军府横起冲突。
如此一来,沈家同将军府必将势成水火,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
我失意于绥阳,所以才权衡利弊之下选了求娶于我的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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