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带回小黑屋,在她面前吭哧吭哧地吃。
真好吃啊,香脆的鸭皮裹着多汁鲜咸的鸭肉,再配上爽口小黄瓜。
吃到后来,我是真陶醉了。
「咕唧。」是人咽口水的声音。
我拎着仅剩的一只鸭腿:「怎么样?现在愿意教我了吗?」
「你真的有大病,这事儿还要教吗?」她气若游丝,但依旧咄咄逼人,「你做谁的侍妾,他自然会与你欢好。」
原来这事儿叫「欢好」。
可惜我是个假侍妾,但是我也想找个人陪我欢好欢好。
「那要是他也不懂,怎么办?」
「那你得教他呀,要是主子是个不懂人事的,侍妾就得……诶你娘亲,或是其他人没有告诉过你该怎么伺候主子么?」
我爹只教我,若是利剑刺来,我一定要挡在萧知意前面。
师父们只教我,所用暗器刀具,都要均匀抹毒。
「其实这事儿也无甚技巧,你若是脸蛋好看,两相情愿顺水推舟就成了。」
「若是脸不能看呢?」
她噗嗤笑出声:「丑得都不能看了?那身材好也是可以的。
「来来来,让我摸摸你的胸,反正我的你也摸过了,咱俩扯扯平。」
九
侍妾告诉我,她的名字叫「绿桃」。
她是商贾之家的庶女,能被幸王看上,已算得上高攀。
我要送绿桃回去,她杏眼圆瞪:「你就不怕我告诉幸王,然后找人抓你?」
我说,你全家的户籍资料都在我手中,你敢说我就敢杀。
绿桃打了个哆嗦,喃喃道:「谁家公子要被你看上,真是够倒霉催的。
末了又道:「若是那公子能侥幸活命,熄了灯还是有福气的。」
当晚,我就爬上了萧知意的床。
是绿桃说的,做侍妾,就必得学会爬床。
二人本就同寝一室,只是分床而眠。
我自认悄无声息,但还是弄醒了萧知意。
没想到他睡眠如此轻浅。
「你怎会在这儿?」
他撑起身子,警觉地后退。
绿桃还说过,爬床要爬得含蓄,爬得顺理成章。
万一主子反应不佳,得有圆场的理由。
可我习惯了身为暗卫,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面对萧知意的质问,我只能半眯着眼装死。
他许久等不到我的回答,犹疑着靠近了些。
夜凉如水,萧知意身上带着微甜的檀木香气,悄然沁入鼻息。
「阿鸢,」声音稍许和缓,「阿鸢,你可是夜游了?」
我这才慢慢睁开眼:
「……嗯?」
之后隔三岔五,我就会夜游到萧知意的床上。
头几次他还会将我唤起,提醒我回自己榻上睡。
到后来,似乎已有些习以为常,甚至有时发觉我在身边,还会伸出只手,轻轻地给我掖被子。
或是像哄小孩般拍拍我的背:「夜深了,阿鸢快睡吧。」
我渐渐发现,睡在萧知意的被窝里,比一个人时暖和多了。
连脸上覆着的薄薄面罩,都不似以前冰冷。
我想起阿娘,她曾看着我的满身伤痕,湿着眼叹气:
「真希望有个温柔的男子,能心疼我家阿鸢。」
我不知道痛,也不懂「心疼」是何感觉。
但我觉得萧知意或许就是阿娘所说的,温柔的男人。
他的纵容,到底助长了我的熊心豹子胆,
时至深秋,夜晚愈发寒冷。
终于在一个晚上,我从被窝一路钻到了萧知意的怀里。
借着穿帘而入的月色,我仔细打量他睡着的脸。
他真是生得好看,轮廓如玉石雕作般,清隽流畅。
嘴唇因着睡熟时的融融暖意,比平日更显红润。
鬼使神差地,我摘下了面罩。
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
他的嘴唇,好软。
五脏六腑内不知何处泛起阵阵痒意,我昂起的脖颈不由地一颤。
原来绿桃与幸王的快活,是这般滋味。
忍不住闭上眼,全心感受身体中流窜的陌生知觉。
不经意间,捕捉住的唇瓣忽而撤退。
「阿鸢?!」
萧知意一脸错愕地瞪着我。
他跌跌撞撞地摸下床,点亮烛火,视线扫到了枕旁弃着的金丝面罩。
我自迷离中回过神: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我的脸。
男子的白皙耳垂红得仿若滴血,他穿着单薄寝衣,在原地站了许久。
「阿鸢,」最终他回归了冷静,「你,你回自己榻上吧。」
第二天,我的小榻就被搬出了太子寝殿。
萧知意,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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