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为维护幸王,斩杀刺客一事不知怎地走漏了风声。
皇帝听闻后,甚感欣慰,赞其有一国君主的大局观。
至于刺客究竟是谁指派,他与萧知意都默契地选择了不再追查。
就在我哀叹生活又要回归一潭死水时,萧知意终于肯给我派活了。
他让我去监视幸王府:
「自小父皇最宠爱二哥,若孤向他指认是二哥雇凶谋孤性命,父皇不仅不会信,还会因此恼了我。
「所以不如孤了结此案,卖他与二哥一个好。
「二哥虽志在山水,不曾与朝中权臣来往,但孤觉得还是要有所防备。」
男人有权,脑子打结。
我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出东宫了。
哦啦啦啦!
哼着小曲,我爬上了幸王府的墙。
蹲了小半月后,我觉得幸王萧知行的生活,比起整日端坐的萧知意来说要热闹有趣多了。
不用入宫的时候,他总是睡到日晒三竿,起来后在院子里喂喂锦鲤小猫小狗。
午膳后,梳洗打扮一番,摇着扇子上街去。
上街后活动便丰富了,有时候去酒楼听戏,有时候去湖上赏风光。
天晴时打猎,落雨时听琴,闲来无事喊个舞姬班子到府中表演。
跟着他,我都快逛遍了整个京城,踩了无数个美食点。
回东宫是一天比一天更晚。
萧知意心知肚明,却也不曾怪罪我,只叫我不要在外面过夜。
「三日后,皇兄侍妾入府,你记得早些回来,莫作逗留。」
他漫不经心般地叮嘱。
我顿时生了好奇心:为何侍妾入府,就要我早归?
或许天生反骨,那日夕阳斜落后,我愣是趴在幸王卧房墙脚根下,等到那侍妾千娇百媚地扭进门去。
没过一会儿,便房内便传来女子娇滴滴的笑闹声。
半晌后,那笑声渐渐弱下去。
这么早就睡了?
我拍拍屁股上的灰,起身正要离开,耳中忽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婉转的叫声。
就在我愣神的片刻,那声音又开始了,且变得越来越急,时高时低。
男人的喘息糅杂其间:「桃桃,你真要了本王性命!」
要命?
有好戏!!!
我将窗户扒开一条细缝,探眼过去——
两具白花花的身体赫然入目。
那侍妾坐在幸王身上,发髻凌乱衣衫尽褪,只余半只湖蓝色肚兜挂在腰间。
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痴醉,迷离,兴奋。
我搞不懂,这是什么玩法?
之后这样的场景,白日里也在幸王府上演。
我很烦,没看过这样玩,也没人带我这样玩。
就这样煎熬了七八日,终于趁着幸王随皇帝南巡,我把他的侍妾绑了。
八
我爹以前为了训练我,在京城造了处无人知晓的黑屋。
黑屋是真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反正我那时是没看清过师父的面孔,只知道毒针暗箭从四面八方袭来,躲就是了。
一取掉那侍妾嘴里的肚兜,她就开始尖叫。
我捂耳:「你别叫了,吵死了。」
她听见我说话,喉咙里哽咽一声:「你……你是女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丧心病狂起来:「你这个变态!变态!」
我有些生气,怎么平白无故骂人变态?
「你一个女的,伸手就、就掏我肚兜,不是变态是什么!」
……我习惯随手扯东西堵人嘴,那肚兜大小正合适。
得不到回应,她抽抽搭搭哭起来。
真的很吵,我对声音太敏感。
「别哭了,我不会要你性命,只是找你问些事情,问完了自会送你回去。」
她有了几分精神:「要问快些问!变态!」
我按捺下怒火:
「你日日脱了衣服与幸王玩的,是什么?」
黑暗中一片寂静。
顷刻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莫不是遇见个傻子!」她又哭又笑,「我玩什么?我是幸王侍妾!我只是在做侍妾该做的事!」
侍妾该做的事?
平日里,我也会装模作样做些侍妾该做的事,譬如研墨陪读,譬如铺床叠被。
没想到做侍妾,还可以做得这么好玩。
「你教我,该怎么像你那样做侍妾?」
「你有病,这事儿你还要学?」
「你看起来很快活,」我说,「我也想像你那样快活。」
「没药救了。」她嘟囔道。
她不肯教,我自有办法磨她。
之前监视幸王时发掘的那家脆皮烤鸭,我想吃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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