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要问他。
紫宸殿半毁,先皇灵堂设在天安寺。
我被锁在寺内的厢房,听着外头僧人吟颂超度。
就这样过了三日,太子再无须守灵,我便被挪回了东宫寝殿。
萧知意出现时,眉目间尽是憔悴。
他看见我,血丝满布的眼里绽开欣喜,奔上前来就将我抱住。
我闭上眼,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
只可惜,眼前的萧知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萧知意。
「阿鸢,我告诉过你,我会处理好的,你又何必放那把火?」
「你想趁机偷溜出去玩对不对?」
「以后你告诉我就好了,我会带你出去,去哪里都可以。」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他:
「殿下,你魔怔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
「绿桃死了,」我牙关紧咬,「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还有我爹,你为何要假借我口去要那虎符?」
萧知意的脸色变得煞白。
「阿鸢,你听我说,」他无比艰涩地开口,「父皇本就要对你家下手,而皇兄早有谋反之心也。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将皇兄谋逆之行一道揭露。」
我嗤笑一声:「是么?你其实是怕李家被清算,查出与你相交的证据,所以才将矛头转向了睿王,连消带打除了一个对你有威胁的皇子。」
他抿嘴不言。
「那绿桃呢?幸王呢?他们做了什么,要被你投以水银,饱受病痛摧残之苦?」
想到绿桃,我心头一阵紧缩,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喘气。
「因为我嫉妒。」
萧知意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嫉妒二哥,因为他才是父皇最喜爱的孩子,而我只是个意外。
「被立为太子之前,父皇眼里根本没有我。
「立我为太子之后,他便将对一个君王最严苛的要求统统放在了我身上。
「但他对一个儿子的慈爱,全都给了二哥。二哥可以恣意逍遥,坐享富贵与自由,而我一旦行差踏错,就会遭到训斥。」
他眼神幽幽:「阿鸢,我以为你会懂。」
我沉默了。
若说我不懂,其实我懂他的孤独,懂他的隐忍。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开心的人。
阿圆、仁淑皇后,抑或是我,都是他孤冷帝王路上紧紧攀扯住的稻草。
但我不懂他的阴暗和疯狂。
我也不想去懂。
十九
萧知意将我囚禁在寝殿里,给我双脚戴上锁链,整夜地磨我。
白日他要做众人可仰赖的储君,处理国丧修缮,还有如山的奏帖。
但到了晚上,他便非要赖在我身边。
「阿鸢,你到底喜欢过我么?」
他突然问。
这几日,他已习惯我的缄默不语,于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总觉得,你之前吵着要与我欢好,不过是小孩子贪新鲜,并不解其中含义。
「到真有了那么一回,你尝过了,便厌了。」
我觉得好笑,他人眼中的高岭之花,竟然为着我不再与他缠绵而自我怀疑。
「所以,你真的喜欢过我么?」
或许有过吧。
若是没有,我也不会认定他非要与他欢好,
也不会将那对彩珠耳坠日日戴着。
可我就像个薄情寡义的男子,我的喜欢,如此不值一提。
太子妃知晓我的存在,也来闹过。
萧知意连门都不开,便叫人将她架走了。
未来她的命运,相较于仁淑皇后,恐怕更加不堪。
登基前夜,萧知意是被人搀扶着进来的。
他脚步踉跄,满身酒气,红着眼眶盯着我:
「阿鸢,我知道你要什么了。」
我皱眉,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你说过,你要刺激。」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鼻尖。
我想了好久,确实当年意乱情迷时,我曾说过这样的话。
「我想了好久,怎么给你刺激,」
萧知意从身后拿出条细长的皮鞭,
「你感觉不到痛,但其他感官却比常人更敏锐。
「我听说,有些人情醉时喜爱被鞭打火烫。如此并不觉得痛,反而拥有无与伦比的快感。」
我揉揉眉心,到头来,萧知意搬出了我爹口中说过的那些异癖者的手段。
他还真怀疑自己是否取悦过我。
「阿鸢,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我知道这皇宫对你而言太小,可明日这天下便是我的了,你想要怎样的冒险,怎样的刺激,我都能满足你。」
我叹了口气:「殿下,你醉了。」
起身将他扶至榻上,这难得的温柔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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