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了下来。
他乖乖躺着,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我又想起了第一次吻他的那个夜晚。
还有他拿着兔子灯,羞赧地听我说要与他欢好。
还有好多好多,独属于我二人的瞬间。
恍若隔世。
「阿鸢,你不能不要我。」
他困顿地睁不开眼了,还抓着我的手小声嚅嗫着,
「不要离开我。」
「好,阿鸢不走。」
被我的这句话安慰,他终于放心地沉沉睡去。
我拾起地上掉落的细鞭,小心地将他的手绑在了床栏上。
然后半褪衣衫,从胳膊内侧的皮肉下,推出了一截细细的金针。
为了防我撬锁逃跑,这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我发髻上的簪子也被收缴了。
而这金针,一直藏在靠近表皮的血肉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我用它打开了脚上的镣锁,然后从窗户轻巧地翻了出去。
熟门熟路地逃出东宫,直奔天安寺。
被关在寺里的那三日,云机师父给我门下塞了张图纸,我方知天安寺中有一隧道,可直通宫外。
而这秘密,只有历任国寺住持知晓。
等我循着那隧道终于走到出口,云机师父已在等我。
我指指他身后一匹赤色骏马:「给我的?」
他微笑着点点头,又变出一柄长剑。
我指指他胸前的七彩念珠:「这个可否也给我?」
他自然摘下,交到我手中。
我用那念珠将披散的长发束起,持剑飞身上马:
「师父,可还有话给阿鸢?」
云机双手合十:
「家亡人尽,恩绝情断,从此天涯无尔所惧,何不纵情肆意?
「此去前路漫漫,人身难得,望君珍重。」
我畅然一笑,掉转马头:
「驾!」
-全文完-
番外:萧知意
我是父皇最讨厌的皇子。
因为我本不该来这世上。
父皇会教大哥骑马,教二哥射箭,
会拍拍他们的肩,说:「这才是朕的好儿子」。
可我自小是个药罐子,只能躺在榻上,任母后为我寻来的名医搭脉施针。
四岁那年,母后生下了阿圆。
刚学会行走,阿圆就总爱爬到我榻上,陪我一同躺着。
我逗她,她就咯咯直笑,大大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线,镶进那圆嘟嘟的粉团子脸。
有时玩累了,她便抱着我沉沉睡去。
阿圆的手脚总爱取暖似的,搭在我身上。
她的小手小脚,终年都是冰凉的。
父皇很宠爱阿圆,为她建了一个小花园,里面养了许多她喜欢的小兔子。
但凡父皇赏了她什么新奇玩意儿,她总要献宝似的拿来给我。
只要我说喜欢的,她便非要塞给我。
后来再问我喜不喜欢,我只能说:「阿圆比哥哥更喜欢。」
她倒还很失望似的噘噘嘴。
阿圆病倒时,是她四岁的那个秋天。
她越来越频繁地发烧,烧得小脸通红,嘴唇都皲裂了。
换成她整日躺着,再不复过去的活蹦乱跳。
她难受得哭,哭累便昏睡。
醒来睁开眼,看见我在床前,迷迷糊糊地说:
「哥哥,阿圆好痛。」
我恨不得替她痛。
阿圆走的时候,原本肉滚滚的四肢,就只剩得一把骨头。
原本温和的母后性情大变,变得暴躁而敏感。
她联合其母家尉迟氏,逼着父皇立我为太子。
父皇照做了,但他对我的厌恶有增无减。
他在我身上,施加了对一个帝王最严苛的要求。
我亦顺从地扮演一个最标准的太子。
表面温厚寡欲,
其实内里都是算计,都是无情。
后来,李将军带来了阿鸢。
看见她的第一眼,我有些怅惘。
若是阿圆还活着,应该也有十三岁了。
但我很难想象,阿圆长成像眼前的女孩一样,沉默寡言,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阿鸢初来时,戴着一副镂花面罩。
她的性子,如同那面罩一般冰冷。
行事果决,偶尔几次出手都无比狠辣。
可以说是天生的杀手胚子。
但我不许她杀人,也不愿她目睹审讯时的酷刑。
我将对十三岁阿圆的想象和保护,多多少少投射了些在她身上。
察觉到阿鸢有些闷了,我便安排她去监视萧知行。
萧知行有什么需要被监视的,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
父皇宠爱庄嘉贵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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