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殿内,长久以来被檀香熏绕的气味一下笼罩住了我。
没等我仔细观察番,就听闻得一声轻柔的声音响起:「你就是娇妃?」
我忙不迭地跪下行礼回是。
「抬起头来说话吧。」
我惶惶抬头,一触目,眼珠子猛然骤缩!
皇后长得几乎无我一致,若不是这身打扮,保不齐别人以为我们是亲姐妹!
可是,这怎么可能?为何太后与皇后的模样皆与我如此相像?
皇后失神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果然相像,刚听绿意说起,我还不信呢。」
她淡然一笑,手里滚动的佛珠却停了下来:
「你见过太后了吧?」
「回皇后,臣妾有幸已见过太后。」
「哦?有何感想?」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感想?我面露不解地看向她。
皇后看我一副云里雾里的呆愣样,痴痴一笑,眼里尽是莫名的伤感:「太后保养如此得宜,离不开精心调养,她口味单一,独爱吃醋。皇上深得其母遗传,也惯爱一道菜,母子俩如此相像,娇妃,你说巧不巧?」
她怜悯地看了我一眼:「你比我,更像她。」
我听后心头重重一跳,恍惚间仿佛摸到了什么,待深想时,却被皇后端茶送客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仍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心思飘浮间,竟觉得皇后是在提醒我,她是在暗示我不要霸宠?难道,之前这两件命案,真的和我有关?我被自己的思绪唬得心惊肉跳,回了殿里,连灌三杯茶水才静下心来。
为了不被牵扯进莫名的混水里,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帝几次三番被我推拒了出去,今儿身子不爽力,明儿感染了风寒,能用的借口都用上了,皇帝虽心有不耐,但对我出乎意料地包容,每次都是安抚好我后再匆匆离开。
我以为,再推托几次,皇帝该没耐心了,毕竟,他后宫佳丽三千,对我的容忍也该到头了。
可谁想,却等来了太后的宣见,碍于上次的情况,这次我万分不情愿再去面对那张和我肖似的脸面。
这次,没有皇帝在一旁了,只有太后和柳意这个大宫女在。
我局促地绞着帕子垂首站在一旁,正揣测着今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太后却万分慈爱地唤我上前去,她拉着我的手满面笑颜地说道:「娇妃这是近来恼了皇上吗?皇上都来哀家这诉了几次苦了。」
我讶异地抬起头看向她,正巧撞进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瞳眸里,我慌乱地低下头:「臣妾不敢,实在是前些时日着了凉,怕病气过给了皇上,那就万死不辞了。」
太后听后顿了许久,细细摩挲着我的双手,像条冰冷的蛇一般寸寸滑过手背:「娇妃现在身子骨爽利了吗?要哀家说,后宫到底过于清净了,得抓紧添个一儿半女才是正事儿,皇帝也想你早日为他开枝散叶。」
我给皇帝开枝散叶?这念头,打从进宫起,我就没肖想过,毕竟,我的出身注定了是不配拥有子嗣的那类嫔妃,就算有了,也是宫里不得志的一位闲散皇子或者和亲公主。
但太后居然会和我说起子嗣的事来,她这是允许我为皇帝延下龙嗣?皇帝不是和她......
胡思乱想间竟忘了回话。
「嗯?娇妃这是不愿?」太后不悦的声音响起,似有莫名的怒气夹杂在里面。手掌被尖利的护甲刺入,我疼得双眉紧蹙。
我重重一抖,赶忙回道:「能为皇上诞下龙子,是臣妾的福气。」
太后这才满意地拍拍我的手。
离开太后那儿时,我神不思蜀,一言不发地细揣着刚刚的对话,太后竟如此大方?让我这个相似品来生下皇帝的子嗣?
正走神间,忽然听到紫苏「呀」的一声:
「娘娘,你的金累丝镶玉耳坠怎么少了一只?」
我赶紧伸出手摸去,果然,左耳上空荡荡的,独剩下右耳挂着一只。
「估摸着掉哪里了。」我赶紧和紫苏四下探寻,不见一丝踪影,心里不由泛上一丝着急。后宫的私人物品,要是被有心人拿去利用了,保不齐就是一出私相授受的好戏。
「你去前面找找,我去太后那里再看看。」我一咬牙吩咐道,随即急匆匆地往太后的咸福宫赶去。
朱红色的大门刚还敞开着,此刻紧闭着,殿前不见一丝人影。我微微疑惑,正欲伸手敲去。
「哀家见她好似藏了心思,莫不是你露了什么马脚?」
「朕哪懂得揣摩她的心思,朕的念头都放在了母后身上,娇妃如何想,关朕何事?」
这声音!分明是皇帝和太后!
我骇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手脚瞬间冰凉,一时间竟被冻结在原地。
「母后知朕心意,这些年来,要不是母后强求,朕也不好纳些替代品在后宫里,没得污了你的眼。」
「哀家明白,但是皇帝,要是你后宫空置,那朝臣必定起疑,没得猜测哀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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