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作十八岁。」他又问,「你在为谁戴孝?」
「是你。」我拉长了声调。
兴许是清楚眼前的萧焕是幻影,我突然有了一种模糊、扭曲的快感,扬头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白花:「汝妻子吾养之,并为你寻顶绿帽。」
「你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勃然大怒,抬起腿就要踹上一脚,这一脚并没什么顾忌,
却落在了实处。
我一惊,眼前的层层幻象散去。
33
一声轻轻的「啧」。
我看见祝卿白正半跪在我身前,一只手抬着我的手臂,一只手抓着我的脚腕,指尖还夹着一个小药瓶。
我裸露的手臂上附着薄薄的一层药膏,冒着丝丝凉气。
原来是给我上药,我十分愧疚:「抱歉,失态了。」
祝卿白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别人都道林尚书人淡如菊,岂不知这样的评价,才是天下人对你最大的误解。」
因为脑子里记挂着凉亭里的老头,现在我听见「人淡如菊」这四个字就牙酸。
「那又怎样?」
「不怎样。」
我道:「那还是失态了。」
祝卿白俯身轻轻地吹着我手上的药膏,很柔和:「我倒是觉得,相比于自持稳重的林丞相,会发脾气的林浅更可爱一些。」
看他细心地为我敷药,我突然生出莫大的违和感。
我缓慢而强硬地抽回手,回想着上一次这种相似的心绪。
似乎是在第一周目时,我走进冷宫,像走入了一条全新的、危险而坎坷的道路。
而现在,那种直觉又来了。
我隐隐地兴奋,又有些不安。
「接近我的人都有所求,」我掰过祝卿白的脑袋,慢慢地低下头直视他,「小郡王,你求什么?」
清夜无尘,庭院空明,我与他的呼吸相互纠缠,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此时我像山林里的妖精,使出全身解数想去窥得人类的欲念。
想当皇帝吗?
想让我像扶萧焕一样支持你吗?
我自顾自地分析:「你虽然姓祝,但我这里向来没有什么门第之分,你父亲早亡,你以后也可以改姓萧。」
「你……」祝卿白握住了我的手,无奈道,「你总这样……」
我反握。
沉默良久。
他抬起头,眼眸中似闪过一丝渴望,低声长叹:「但果然还是抗拒不了。」
「好。」他说。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我松开手。
天阶夜色凉如水。
果然如此,亦不过如此。
34
祝卿白送我回寝殿,走之前我叫住了他。
「明天来给我带一条银鱼。」
「银鱼?」他有些诧异地回头,「我不记得有这个品种。」
我怔了一下:「忘了。」
现今确实还没有银鱼这个品种,这个品种是某一世我自己从海外带回培育的。
35
那晚以后,我下令将李微月禁足在了凤仪宫,当然我的承诺可比萧焕靠谱多了。
说戴绿帽就戴绿帽。
我安排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将军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同时整日周旋在各方势力之间,忙得脚不点地,脸上的假笑也越来越成熟。
只有很少得空的时候,才去凤仪宫看一眼。
现在萧焕早早地下葬,李微月似乎也在忙碌中结束了以泪洗面的生活。
每次去看她,都会发现她在看书,各种各样的书。
当然她总是看不懂。
没办法,古早言情文里的女主,总归是智商差一点的。
每次将错误连篇的默诵团成团扔出去的时候,她看向我的眼神总有那么一丝歉疚。
她总会说:「对不起,我是废物。
「对不起,帮不了你,我很想帮你的。」
我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歉疚,那天情绪爆发得连我自己都为之惊讶。
但其实我和李微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我确实比她多一些社会阅历,但她也有着我从未有的善良、纯真。
一个人永远不能评判另一个人。
只不过我再向她说明这些道理,她总是难以接受。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少不知愁的少女被社会(我)毒打成这样,真是不太美妙的体验。
这应该是小说史上第一个不为爱情苦恼而为学习苦恼的女主了。
36
但其实正如我所说,我能分给她的精力很少。
国不可一日无君。
萧焕本来就上位不久,肃清名单上还有一些残党余孽没有清理干净。
他一死,剧情全乱了套,之前我还能辨别正派、反派,现在更多牛鬼蛇神像雨后春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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