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文集团和江都会馆收缴的财产高达十位数,填窟窿消灾了,林宗易在江城的麻烦算是两清。
冯斯乾再次执掌华京之后,架空了所有大股东,将殷沛东阵营里的心腹处理得一干二净,林宗易名
下的股份也强制抛售,华京集团彻底改朝换代。
滨城由于周德元在主导,没有停止对林宗易的扑杀,而且愈演愈烈,旗下的棋牌厅,酒吧和洗浴中
心,一律歇业整顿。
第六天,周浦来到澜春湾,他说有接单的了。
他掏出一张照片搁在桌上,“仇蟒,六十三岁,绰号蟒叔,当年能称呼他蟒哥的那批人,陆陆续续
上岸了。仇蟒目前在云城,经营木材生意以及三家酒吧。他培养了娱乐产业的几大巨头,遍布各个城
市,除了华子,基本都栽了。"
冯斯乾竟然如此迅速挖出一个隐居幕后多年的人物,蟒叔的浮出水面简直令我猝不及防,我一恍
神,碰洒了手边的豆浆。
周浦望向我,冯斯乾也偏头,眼神掠过空了的杯子,“怎么了。”
我喂在他肩膀,“我最怕蟒蛇了。”
他擦拭我嘴角的糕点屑,“是蟒叔。”
我握住他手,“听绰号疹得慌,我们别掺和了,万一沾上甩不掉,给自己惹祸。”
冯斯乾讳莫如深打量我,却对周浦说,“你继续。”
看来他非要会一会蟒叔了,我垂眸,回避他的审视。
“仇蟒在明面上也差不多不干了,这回咱们出价高,把他手底下的人炸出来了。"
“是仇蟒的下属接了我的生意。”
周浦说,“对,仇蟒不出头了。”
冯斯乾叩击着陶瓷碗口,发出诡异的回音,“华子是谁。"
“是仇蟒的义子,具体在哪做生意不了解。仇蟒没儿子,有一个精神病的女儿,三年前受刺激在国
外跳楼去世了。”
我心惊肉跳,华子莫非是林宗易。
冯斯乾告诉周浦,“价码抬到一千五百万,我要华子接手任务。记住,千万别暴露我的身份。”
周浦三教九流的人脉很广,他托人传话的第二天,云城来信儿了,这笔买卖华子接了。
仇蟒有俩规矩,十分之一定金,以及本人面谈。
冯斯乾原本要独自过去,我软磨硬泡他才答应带上我,次日中午我们抵达云城机场,周浦随行。
周浦提前安排了车,从机场出来直奔仇家,仇蟒住在西郊,行驶途中云城下起了雨,雨势越下越
大。到地点后,周浦熄了火,贴着后座车门撑起黑伞,揭过雾蒙蒙的车窗,大门的屋檐下站着一名中年
男人,剃着光头,五大三粗的,冯斯乾下车,男人也走下台阶,隔着半掩的伞檐打招呼,“我们蟒叔临
时有应酬,正在赶回来。"他做了个手势,引领我们进入会客厅。
男人是乔叔,替仇蟒管事的,看面相年纪比林宗易大不了几岁,但特意染白了头发,增加了沧桑
感,估计地位高。
仇蟒的宅子是仿照苏氏庄园的风格建筑,红木为主,青石玉为辅,墙上到处镌刻着手工雕花,很阔
气,不是一般的有钱有势。
穿过一条大理石长廊,乔叔停在大厅中央,示意我们落座,又端上一壶茶,“您是湖城的商人。”
冯斯乾淡淡嗯,“小本买卖。”
“小本买卖随手一千五百万?您太谦虚了。"乔叔又问贵姓。
冯斯乾用杯盖掸了掸茶面,“周。”
乔叔上下端详他,没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一名年轻下属走到乔叔面前,嘀咕了两句,乔叔蹙眉,“蟒叔亲口说的?"
下属偷瞄我们这边,点了下头。
乔叔沉思片刻,一脸歉意对冯斯乾回话,“周老板,蟒叔中途耽搁了,恐怕见不了您了。”
冯斯乾脸上笑意敛去,浮现出一股诡谲莫测的阴沉,“仇老板这是栽一个下马威,耍我一趟吗。”
“周老板,您误会了,蟒叔可不是儿戏的人。"乔叔也匪夷所思,看得出仇蟒是第一次变卦。
冯斯乾满身戾气,全然没有罢休的意思,“蟒叔在云城厉害,我在湖城也不吃素。”
这时我无意警见对面二楼的一扇窗户敞开,窗帘后有半副男人的身躯,并非刻意隐藏,更像凑巧离
开那里。
紧接着,又一名下属跑过来,“乔叔,蟒叔请贵客去花厅。”
乔叔大喜,“周老板,好事多磨啊。”
冯斯乾没什么喜色,眉间一片阴郁,跟着乔叔走向后院的花厅。
仇蟒的长相与我想象中大不同,不糙,不壮,挺斯文的,国字脸,中等个子,花白的板寸,戴一副
金丝眼镜,缎面的浅蓝色西服,扣子是纯黑珍珠,老辣却平静。
冯斯乾进门,仇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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