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了上好的浆料。
最上面两颗纽扣开着,漂亮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肌肉,一直延伸到衣服里。
它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和手指仍不离屏幕。
难道是在欲擒故纵?
屏幕上,俄罗斯方块飞速落下,严丝合缝,在炫目的光芒中消失。
想不到,它玩得这么好,为了勾魂,竟然这么努力!
我如果再不为所动,也太不近人情了,对吧。
只一次,我心想,不是说七天才会死吗?
只这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我轻轻解开它胸前的纽扣。
它一动不动。
除了屏幕上快速飞落的方块,似乎全世界都与它无关。
再解一颗。
它这次确实下了功夫,连腹肌和肚脐这样的小细节,都幻化得恰到好处。
可是……不行。
我缩回手指,停了停,快速将解开的扣子扣好,连原本最上方的两颗也系好。
明知道一旦上瘾就会死,这种事,一次也不要尝试。
身为人类,要时刻明白,意志对身体没有绝对的操控权。
这时,它手机屏幕上强光一闪,应该是完成了某个关卡。
它收起手机,皱眉看着我,「窦小晚?」
「啊?!」
竟然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他抬手开了灯。
灯光刺眼,击碎了所有的暧昧和幻想。
我吓了一跳,退到寝室门口。
灯光下的它,皮肤略微苍白,脸部轮廓分明,眼睛明亮,神态之中有一种超然物外的距离感。
这显然不是一只「鬼」能有的气势。
「你、谁?」我慌了。
「把你的东西都搬出去,备用钥匙留下。」它语气疏淡。
「你是……」
「厂里新来的样衣组长,林长安。」
「有名有姓的……这么说,你是人?」
它似乎不屑于回答这么可笑的问题,转身走向阳台。
夜风拂动,它、哦不,是他。
他背对着我,身影融于夜色,轮廓挺拔。
「你刚才,怎么不、不……」我有些恼怒,也有些不甘心。
「在打比赛,不能分心。」他说。
8.
那晚之后,我一直尽量避免与林长安碰面,每每想起自己花痴犯蠢的一幕,都恨不能穿越回去,撕碎那一刻的自己。
幸好他待在宿舍里的时间很少,偶尔碰面,也是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
有时候,我会假装去阳台锻炼,趁着做扭转运动的机会窥视他的宿舍。
他大部分时间不在。
如果在,也是在低着头玩游戏。
有时,我怀疑他就是它。
比如,他异于普通人的体温。
比如,他苍白的皮肤。
比如,他好像从来不吃饭。
比如,样衣师傅们拉着他去洗浴中心,他也从来不去。
说不定他的身体上还存在着尚未幻化完成的部分。
可是,当我去样衣间沟通工作细节时,却发现他在制衣方面确实很专业,不但能指导样衣师傅们完成设计图上的小细节,就算亲自上机器做示范,操作也十分娴熟。
这手上的功夫,显然是多年练习而成。
刚刚分裂出五指的鬼怪,怎么可能模仿?
唉,原来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有呼吸的男人。
那就没意思了。
我兴致全无,偶尔见了他,也没了最初那种既羞涩又尴尬的情绪。
长得再好看,身上也有着令人厌恶的累赘。
9.
林长安搬到我隔壁之后的第六天,裁剪车间又出了事。
由于集体自杀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工人取错了布料,导致一大批用于 A 款的布料,剪成了 B 款的版式。
厂里希望设计部和样衣组一起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通过调整版式拯救一下。
车间大部分是全自动裁剪机,但也有些工序,需要手持电剪刀来完成。
我到样衣车间去找林长安,师傅们说他不在。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是在刻意避开吃饭时间,或者偷偷摸摸到别处「进食」去了。
没办法,我只好独自先到裁剪车间。
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惊呼一片,一股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女工手持电剪刀,低头站在操作台边,专注地沿着版线裁布。
锋利的刀片锯到了她的手指,血肉飞溅,她竟浑然不觉,操作着机器转了方向,继续用刀锋擦着皮肉,利落地将案上的布匹裁开。
几个工人试图将她拽离案台,但她浑身湿粘,像涂满了透明的浆糊,滑溜溜的根本拽不住。
我跑到主控室拉了电闸,机器
>>>点击查看《细吻银河:她从梦里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