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因为吏部和户部的堂官往往也在内阁里,而且又忙于互相争论不休,根本无暇对银子不充足这件
事向内阁班子出谋划策。换句话说,户部,四十余年来对国库就没有发挥过任何有益的作用。
所以,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既然不能开源就节流,节流就节在了冗员问题上。但又不能彻底整改明
朝真正的冗员问题,而是浮于表面,进行面子工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装一装。
这样,过了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内阁大臣们了解真实情况是怎样,随后打算真正地治理这些事
情,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弄出内阁了。因为内阁不需要一个真正励精图治的人。
此时,政绩只能退居在满足嘉靖帝私利之后了一或者不如说,唯有满足了嘉靖帝个人的私利,才
能拥有继续在内阁待下去的资格。
你不用做任何事,你只需要满足皇帝就行。
因此,申时行其实最明白不过,他声称内阁制定标准和规则,其实只适用于当初制定这个规则的标
准的全体内阁成员,但凡有一个人不在了,他们就有充分理由不认账。
而这番讨论还会进一步引申出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内阁班子在短期内有了人员变动,那么这些规
则和标准要不要作数呢?显而易见,一些官员就时常来填补这一空缺。
只有当内阁班子长期不变动,或者内阁首辅绝对大权在握,像之前的严嵩,或者将来的张居正之
流。而一些官员,你根本不可能将他们清楚地规划到清流或严党,徐党或高党身上一他们总是相信,
而且希望,内阁班子定期或不定期,但一定要短期内更换。这就给了他们不受上司们控制的最大限度的
自由,若是他们在位太久,就会开始认为他们懂得如何治理国家,嗯……某种程度上是如何治理下属
了。
高拱也从侧面知道了这件事。
他很快将申时行和于可远叫到了礼部,这里相当于他的一言堂,绝没有外人,自然更方便说话。
高拱把二人喊来,然后一番责备。
申时行说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于可远站在旁边不言。
高拱告诉他:“你可能为你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你什么都没解决。那些和稀泥的手段毫无用
处!刘茂将事情都告诉赵贞吉了,现在赵贞吉捅到司礼监,过几天,你们就要肩并肩地受司礼监的盘
问!你们必须有适当的答案一或者,最起码是一致的答案。”
于可远说他们必须首先确定好立场。
“很好。"高拱平息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喝了碗茶,“那真相是什么?"
申时行却对这番话有些不耐烦,“阁老,我们在讨论我们的立场,至于真相,这无关紧要。”
很有道理。于是高拱让他概述立场。
申时行将眼神望向了于可远。
于可远于是便向高拱提出了不仅适用于古代,还适用于现代甚至西方的五条标准申辩理由,一一对
付司礼监的指控,尽可能用不同的理由来对付不同的指控。
高拱以前并没听说过五条申辩理由,当然这些或许已经融入他的血水,成为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像
这样具体表述出来还是很有趣的。
“有一个可以解释一切的非常令人满意的理由,但因为安全关系,或者某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情,无法透露。"于可远道。
高拱皱着眉,然后又舒展开来,这件事似乎适用于那位詹事大人的私人恩怨,想来司礼监也并不想
让詹士府进行一次自上而下的大洗牌,无论是黄锦还是陈洪,看在裕王的面子上,也不会这样做。那位
詹事大人除了私德有问题,其他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出现错误只是由于大量削减人员和预算,使部衙难以维持运转。”
这条不用明说,完全适用于翰林院突然新增官员的解释。这个太好办了,找一些小且无关紧要的事
情,办错了,就能适用。
申时行也扭过头来,饶有兴致地望向于可远。
他这几乎是为所有官员拿出一套谋生的模板来。
“这是一次有价值的尝试,但现在已经放弃,但此前已经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经验。"于可远仍是
笑着说道,“这三条就能完美应付过几日的盘问了。”
第三条理所应当地解释了詹士府为何要批量集体购买物资。
“还有呢?"高拱问。
“第四条,这发生在重要灾难被发现之前,并且不可能再发生了。"所言,是说极大的灾祸将要发
生前,但显然司礼监将要盘问的事情只是小事,既敲定了事情的性质,还在暗示司礼监小题大做。
“第五条,这是一个官员造成的不幸失误,现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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