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徐阁老他们都等着百官的贺表,请皇上御驾万寿宫
呢。”
回到寝宫,裕王也没心思睡了,将事情讲给李妃。
李妃在地上镀着步,对身边的太监婢女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先出去吧。”
太监婢女们应了声,统统离开,还将门关上了。
“这是干什么?"裕王问。
李妃::“妾身知道,王爷您还在怪我对陈娘娘做的那件事。”
“她对你能有什么威胁?你又何必要这样做?"裕王阴沉着一张脸。
“弱肉强食,王爷知道前些天陈娘娘做了什么。”
“可我从来没看清你!那只是权宜之计!”
“若非王爷没看清。"李妃笑得有些凄苦,“我恐怕早就死在那间偏殿里了,哪还能好端端地站在
这里同王爷讲话?"
裕王沉默了。
他不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知道宫中的凶险,更知道有些人歹毒起来,是连最亲近的人都能陷害
的。
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后院着火。
“王爷,妾身并不是要和你争执这件事。"李妃坐在裕王身旁,双手牢牢握着他的手,“皇上不清
楚,陈洪不清楚,徐阶不清楚,王爷您不应该不清楚事态的严重。否则以高师傅他们平日谨慎小心的性
格,又怎会僭越,帮着户部去催海瑞呢?”
裕王咬紧牙根,“你什么意思?”
“王爷,要变天了,我们也该有个态度。”
裕王豁然站了起来,有些懊恼,“你要我拿什么态度!”
“为我大明的江山社稷,为列祖列宗,也为这亿兆子民,这些不久的将来,都是您的。"李妃见裕
王这时还不能下定决心,不再拐外抹角了。
“父皇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让陈洪到王府,让您出面摆平此事。这时候您若退步,不仅会害
了海瑞,还会让天下臣民失望。王爷,您不止是父皇的储君,还是大明的储君,有些事虽是迫不得已,
却不得不做。”
裕王踌躇着,“可今天是父皇乔迁的大喜日子,有再大的事,不能再等等吗?”
“不能再等,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李妃坚定道,“拨开云雾见天明,这也是挽回父王贤君明主
的一次机会,王爷也不希望将来登极时,史书对父王不公的评判吧?"
“你想我怎么做?"
李妃:“发生再大的事,父王都不会动您,您是大明唯一的储君。一旦海瑞举事,首先受到牵连的
一定是他的家人,妾身希望王爷能将海瑞的家人送走,不能让忠臣寒心。”
“好,这个我答应你。”
“先是海瑞的家人,接着便是海瑞的朋友。纵观如今的朝局,和海瑞仍有往来的便是王用汲,趁着
一切尚好的时候,妾身希望王爷能将王用汲举荐到地方,越远越好,越快越好。唯有让天下人看到海瑞
子然一身,无党无私,连个朋友都没有,他所做之事才有意义。”
“好。”
“最后一个,海瑞是户部主事,接着受到牵连的便是徐阶和赵贞吉,高拱杨博黄光升和胡文远这些
人派人去催,也脱不了干系。现在想来,一定是有人提前谋局,主动入局。否则一方入局,一方不入
局,未入局的显然更有嫌疑,这样子一杆子怀疑下去,总不能一杆子打死,事情就得慢慢审,审,就有
斡旋的余地,王爷您在这时一定要力保这些人的性命,一个都不能出事,出事一人,所有脏水都会泼过
去,海瑞所做之事便会被扣上党争和藏私的帽子,牵连一大片,大兴牢狱之下,将比大礼仪还要严重,
我大明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最后这一项,让裕王沉默了好久。
他明白事情有多严重,但他也知道这时若不反抗,让天下臣民寒心,将来很多事也就无从谈起。这
时候,更多是顺从本心,顺从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份善意和仁心。
“好。”
多灿烂的阳光!
红日初升,光芒万丈。今日的北京城没有下雪,也格外敞亮。
河道衙门外站了一群官员,正招待着裕王府出来的冯保。
冯保问:“送王大人的船好了吗?"
“回公公,已经准备好了。”
只听见外面远远近近的呦呵声,王用汲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催到船上,就要远赴山西任职了。
来送他的,只有海瑞一人。
也唯有他一个京官,今天能这样悠闲,不必去都察院候着。
“刚峰兄,不是说都察院还要议事吗?你的贺表还没交,大人们都急坏了,你就不要在这里等了,
赶快回去交差要紧啊!”
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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