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藏在这样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缝隙里。
“这是什么意思?"
高拱将文书抽出来,放在案上,捏住案角的双手不由握紧了。
“诚如您所见的那样,这次不仅仅是警告了。"于可远微眯着眼,没想到徐阶会这么快发难,在严
嵩没有完全倒下之前。
“这是毫无遮掩的陷害!他焉能如此!”
倘若高拱错过文书的这些内容,明日徐阶在向朝廷奏对时,便会借着文书的内容向高拱发难。嘉靖
帝无论会不会多想,认为高拱真的有意阻止万寿宫修葺,起码一个渎职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我要去裕王府!现在就去!“高拱怒斥一声,抓住那一叠奏章就往外走。
“师相!都这个时辰了,去裕王府不合适!!"于可远一把拉住高拱的手,“何况这件事,裕王才是
最难办的,您和徐相都是裕王的臂膀,让他舍弃哪个?您是裕王的老师,越到这个时候,您越要为裕王
考量,这才能凸显您作为恩师,远比一个长辈的价值要高。”
于可远循循善诱,高拱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诚如刚才所言,高拱本身智谋不差,只是脾气秉性火爆,缺少一个能够为他进言,让他悬崖勒马的
人。高拱显然意识到自己的缺点,也意识到于可远可以充当这样的角色。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是酉时三刻,还差一刻钟到戌时。师相,我们不妨亲自登门拜访。”
徐阶晨昏定省都是有固定时间的,朝中大员无一不知,戌时徐阶必定会入睡。酉时三刻去徐府拜访
已经是失礼,更不用提戌时了。
高拱有些不愿意,“这个时间太晚了。"
“为什么您审阅奏章的时候,徐相却可以睡觉呢?"于可远问高拱,“毕竟,这些奏章是徐相亲自
交到您手上的,让您马不停蹄地干到了现在。只是一张看似不起眼的文书,想向徐相讨教一番罢了。”
“我应该不能这么做。”
高拱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还未摘掉的大红官帽。
于可远看着他,“不敏为师相整理官带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帮高拱系腰带。
于可远很合理地补充了一句,“毕竟,既然徐相将这文书放在了倒数第三个和第四个之间,您就不
可能更早发现它,不是吗?师相,别急,亥时三刻赶到也是合理的。”
高拱眼底含着一抹震惊,仔细打量了一番于可远,“你这孩子,哪里学来这些弯弯道。”
“生存不易,不敏只求自保罢了。"于可远恭敬地应道。
这番拜访徐阶,谈不上什么阴谋交锋,单纯就是恶心一下他,告诉他省省心,阴谋诡计已经被拆穿
了,偏偏徐阶还不能反驳什么,只能硬受着。
徐阶被人在睡梦中喊醒的。其实他睡得并不沉,心事太多,躺在枕头上就开始思索这几个月发生的
一切。既有振奋,因为严嵩严世蕃倒了,又有警惕,因为高拱总和自己作对,更有担心,嘉靖帝与自己
的关系并不像和严嵩那样亲密,而是若即若离。
不知是因为陈洪影响到自己,还是自己影响到陈洪,或者说最坏的结果,两个都不受待见的人走到
了一起,被嘉靖更厌烦了。
看似大权在握,徐阶总有一种处处被束脚的感觉。
他睡不踏实。
所以,仆人刚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轻唤,徐阶眼睛已经睁开了,“皇上有旨意?是陈公公还是黄
公公?"
那仆人深深咽了口唾液,“回老爷,都不是,是高拱高大人来府上拜访了,小的好说歹说让他明天
来,高大人却说是如天的大事,一刻不能耽搁……."
“不是,"徐阶皱着眉头,听起来有些困惑,“肃清能有什么事情,现在什么时辰了?"
仆人告诉他是亥时三刻。
“什么?!"徐阶听起来似乎完全清醒了,“是不是浙江又出什么乱子了?"
“应该不是前线出什么岔子……小的看高大人的神情,一点不见紧张。或许是小的看错了。”
“哦,或许。“徐阶忽然想到那些奏章里的文书,眉头皱紧了一下,忍住一个哈欠,“先把肃清带
到大堂,扶老夫起来。”
很快,高拱和于可远被引到了徐府大堂,高拱坐在了左下首,于可远紧紧站在高拱的身后。
有仆人前来送茶,高拱没有接,于可远便也没接。
直到徐阶从后院的长廊走到西角的窗户前,高拱才起身往外迎接,二人刚好在门口撞见。
“阁老!"
高拱一把抓住徐阶的双手,热情简直溢了出来,“这么晚打扰阁老,真是冒昧!先给您报个平安,
一切都好!我在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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