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给我的那些奏章,知道最近事务繁忙,阁老您也一定在努力批阅奏章。”
“呵呵……徐阶说,强忍住一个白眼,“没错,正在书房埋头苦干呢。”
高拱告诉他,他刚刚看到关于万寿宫修葺的文书。
“哦,你已经发现……徐阶不卡壳儿地更正了自己的话,“你已经看过这份文书了,说说你的想
法吧。”
高拱告诉徐阶,他认为自己有必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对这份文书不满意,“徐相,您应该乐意再花些
时间多做一些工作,批阅一下这份文书,让署名文书的所有官员重新探讨,务必在明早奏对前改个说法
吧?您应该也……不介意我因为这件·小事',把您从床上喊醒吧?"
“肃清!这话你说得就严重了!我必须申明两点!”
徐阶说,显然他说这话时牙齿都是在用力的,“第一,我正是不认可文书中的内容,才让你带回家
里看一看,我相信在这件事上你我是同心的。第二,朝局并不稳当,我身为内阁首辅,这时候怎么可能
睡得着觉?书房里的奏章才批阅了一半啊!”
然后高拱顺理成章地将文书递到徐阶手里,“徐相担着我大明朝的担子,您如何辛苦也是应当,我
们这些人万望阁老保全身体啊!”
这话多少有些杀人诛心,徐阶却全当没听到高拱话里的嘲讽,也握住高拱的手,“眼下艰难,还需
我们勐力同心,共度时艰啊!"
两人互相虚与委蛇着,很快徐阶就将目光转到了于可远身上。
“这孩子,是可远吧?“徐阶问。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人,但徐阶见于可远还是首次。翰林院交锋时,徐阶早早就避回到内阁,因而错
过了相见。之后于可远一直待在高府,很少外出,徐阶再想见也艰难。
“晚辈于可远,拜见徐相!!"于可远郑重其事地朝着徐阶行了大礼。
徐阶坦然受礼,礼毕后将于可远搀扶起来,“好!真是个好孩子!肃清,你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说这话时,徐阶多少带着点酸气和阴阳怪气。
他完全能够想到,凭高拱的脾气秉性,很难发现那封文书。就算发现,也大概率会闹到裕王府,而
不是来自己府上。能给他出谋划策的人,大抵便是眼前这个看着乳臭未干的少年了。
高拱直接补刀:“多亏徐相和太岳保全,不然这孩子走不到现在。”
徐阶脸色一僵,“为我大明朝保下这样的人才,就该义无反顾,毫无保留。”
高拱点点头,“徐相说得是,我只是他的引路人,他的舞台理应在更高处,更前方。徐相,我们都
老了,未来属于太岳和可远这样的年轻人。"
这意思是,我有于可远,你有张居正,大家各有承继之人,谁也别嫉妒谁。
“是这个理。”
一场暗中的较量,再次因于可远的提醒而化解,这一刻,高拱深刻意识到了于可远的重要性。
而于可远真正想提的,关于赵云安的事情,却是赶回高府才开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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