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派的门人,本来该是死也死的潇洒帅气,侯希白却已然勘破此相,至此一点,就胜过历代无数花间派传人。
——
“霓裳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和面对毕玄之时,截然不同的感觉,若说毕玄是焚灭一切的炎阳,这白发少女就是冻结一切的寒冰。
杨恪是清楚的感觉到,只要自己敢踏前一步,必然会迎来万物终结的一剑——
哪怕莫名剑法的玄妙,鱼龙百变的灵敏,在那终结一剑之前,恐怕也只能挣扎——
甚至,就是真能力敌又如何?
杨恪还能和丈母娘动手吗?
自见到来人,见到莺莺之后,杨恪就知道白发少女是谁了。
‘玉罗刹’练霓裳。
虽然不如吕四娘那般威名,但若她再履江湖,必然也是天榜有名之人。
打不过自然是不用说的,毕玄不通杨恪剑法剑法玄妙,敢小视杨恪,大言不惭。
可练霓裳却不会,莺莺必定将一切都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
杨恪这会,好像什么都不能做。
做得多错的多。
束手束脚——
哇——
一声敞亮的哭嚎,忽然而起,杨恪无辜的看向眼冒火光的练霓裳,他一只手坦露在外,另一只手抱着孩子,不过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杨恪并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为难杨恪可以,但一个孩子,却有什么错处,练霓裳冷哼一声,身影淡去,杨恪执礼不动,可人这时轻巧接过那嚎啕两声的苗若兰,看着莺莺入怀,在座诸人,倒是有了几分轻笑声。
稍后,杨恪行礼别过诸位前辈。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却非是杨恪所言而是可人在旁所念,莺莺笑颜扫了杨恪一眼,微微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莺莺姐,杨恪他一直念着你呢,这诗就是他所说送给你的,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写了一次我偷偷瞧到了,不过之前登山时,遇到那恶贼毕玄,却被损了——”
说的却是,杨恪偶尔会选写一些值得诵读的诗,这种时候,他大多都是将这些诗书写出来,有些会被可人瞧得。
杨恪摇了摇头,言道:“这诗不算,我有一词: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去年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剑仙拜山,昨日一幕,虽然耀了天山弟子的眼,令无数人惊叹,甚至辗转反复,彻夜无眠。
不过,临近天山‘七剑聚义’,却也不会因为一人的到来而耽误。
杨恪这‘剑仙’,说到底,也是在后辈之中扬名,大家关注的,还是那些前辈们的指点。
次日,待晓日透出云海,半空中,只听七声剑鸣,
昨日杨恪所在的那个山腰上,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这会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开始接待从各地而来因着各种目的来领益的西域武林好手。
自然不会只有西域武林的,自夜间,就开始有无数人登山了。
这次来的人特别多,因为此间是天山派的地盘,所以天山派的弟子,就自动的担任了招待之职,而靠近讲坛的地方也都给他们占据。
杨恪和可人还有莺莺,这时混杂在宾客之中,随意选地方坐了,三人气场强大,倒也不虑有滋扰。
不过杨恪见这情形,不禁暗叹天山派也是人才零落,不说武功,在气度上,这一代的天山派弟子,就没有几个能继承前贤。
恐怕那天山七剑,仍旧要沦落外人。
天山一派,虽然地处西域,但和中原交流一直不绝。
尤其是十年一次的聚会,天山神剑,空余的甚至会拿出来,赠予合适之人使用。
当然,也只是任由受赠人一人使用,待合适的时候,送还天山即可,时间不限。
一柄神剑,自然是所有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哪怕是大派子弟,也难持有。
时间将近,谁也不知今日是谁来讲会,俱都逐渐安静,静等大宗师登台。
正在举座肃静,静待大宗师之时,忽听得殿堂外嘻嘻哈哈的嬉笑之声,闹成一片。
抬头去看,柳莺莺就见得,是几个同门,竟然手舞足蹈,在那边山坡处跳上跳下,却不知是谁暗算,做成的把戏了。
这般地界闹事,但凡是天山弟子,都会面上无光,尤其是还听得宾客中有人正在嘲笑。
柳莺莺立刻站起身来,就要前去,不过这时,杨恪举手,弹指间,无形无色无声无息的剑气,忽地纵驰而出。
瞬息间,那些个天山弟子就都恢复了原状。
眼力低的,根本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不过在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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