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尝试一下‘以毒攻毒’呢?至于具体的实施过程,我想斯科特医生应该比我在行;放手去做吧,东方女人多数都言不由衷,离婚或许并非她本意。”
男人的脑海中忽然飘过格林律师所暗示的话语,他俊逸的眉毛紧拧了很久……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所挠。
“丘尔博士,时隔九年能再次接到您的来电真是荣幸,”他疑惑的蹙了蹙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尚艾,保持冷静听我说几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斯达纳特苏醒了,情绪很不稳定,三小时前李心……她已经置身九千米以下的生控室了,所有进出系统全被斯达纳特所制造的磁场所破坏;你知道今非昔比,现在的斯达纳特不会比康纳好对付,前提是如果他想造反的话。”
“什么?”闻言,他气吁起伏,双手颤栗,手机一个不稳滚落到地毯上,紧接着男人拉开欣长的腿脚,飞也似的朝楼下奔去。
黑——
这是她进入生控室的第一印象!
还记得九年前在麦莫瑞岛上矗立的拉夫提大楼以下,那间宛如幽灵密宫般黝黯阴冷的地方,那是魔鬼康纳的栖息之所……而此刻此景,她轻轻挪动脚步,凭借记忆,依靠直觉,向前方缓缓迈动脚步,因为这里简直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记忆中那水晶般的玻璃拱券,好像漂浮在半空中的萤火蓝光,稀奇古怪,或胆小如鼠或胆大包天的海底生物们……这些都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豁然入目的视觉只有“黑”且“漆黑如墨。”
正当她小心翼翼,揣摩着向前挪动脚步时,耳边陡然一阵疾风掠过,她几乎本能的回头。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这无边的沉寂之地显得尤为清楚。
“啊——”她纤窕的身体如石块一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坠地。
眉心忽然蹙起,冷汗直冒,整个左脸就像被烙铁行刑般火辣灼痛,嘴角溢出一股腥甜的液体,可此时她却无暇顾及受创的脸庞,因为有更加剧痛难忍的部位吸走了她全部的精力,那就是她的腹部,没错,两只小手紧紧的捂住小腹,艰难且似毛毛虫一般的蜷缩着身体在冰凉至极的地板上蠕动着,额头上,脸颊上,陡大的汗珠顺流而下,下体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她几乎惶恐至极,瞳孔放大,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痛苦的摇晃着脑袋……
“不,不,不,孩子……”眼眶中蓄满泪水,并急剧淌落,顺着那光滑无暇的脸蛋,一滴又一滴,大颗大颗跌落,且不断加速……
朦朦胧胧中几束灯光亮了起来,冷冷清清,幽蓝幽蓝的光线打在她的身上,零星点缀其间,渲染出一种深沉,黯然,恰有一种日落昏黄天已暗,人却身处丛林中的感觉。
三米开外,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挺,气场强大的男人背影,立领的商务装束,腰间系着军绒式的皮带,勾勒出他结实,健朗,坚韧的完美身躯,微微卷曲的头发在浅光下散发出淡金色的光泽,借助光线,她凝眉,迷蒙,颤栗的望着那抹依稀可辨的背影……
“斯达……纳特……是你……?”她已然发紫的嘴唇里,声音断断续续,怯懦的问道。
“何以见得?”一道醇厚,磁性,略带讥讽的男音反问道。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随心所欲的打我……除了你……”她唇边挽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觉得,我会随心所欲的打你?”男人轻轻回转过身,线条精炼的脸庞上菱眉,高鼻,碧目,一张非“鬼斧神工”所不能企及的脸庞跃然映入她漆黑的眼底,尤其是那双沙弗莱石一般明艳,色彩纯粹的绿色眼眸。
“对不起,之前,我并不知情,我以为你已经……”她眼眶内再次蓄满泪水,哽咽出声,“为什么,当初你不告诉我实情?”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有苏醒的一天,我不想给你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结果的渺茫希望……”男人一双碧绿色的眸子莹莹烁动,愈加洗练,像一个蓄水池般为数寥寥间已然储满并溢流而出两股热流,声音凝噎,沙哑,千言万语,万语千言,纵然一腔愤怒,却再也发泄不出,就那样目不转睛,静静的,远远的望着她,那个倾注了他一生心血想要去珍爱,想要去疼惜的女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抬起一只手捂在唇边,几乎泣不成声。
“对不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不起又能抵消什么?我深埋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九年,而你却在阳光明媚的地方逍遥,我独自承受着万蚁锥心的相思之痛,而你却幸福快乐的息晒在别人的怀抱里;我……” 言及此,他眼眶通红,脖间的喉结几番滚动,终于没能再埋怨下去。
细雨霏霏,啼声戚戚,仿佛万籁俱寂的夜更时分,在那薄烟拥峦的峰岭处,一片萧索滂沱的意境。
“你……你的肚子?”男人一个凝神的功夫看到了她身下那片鲜花的液体,他这才嗅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或许是报应,还记得九年前,是我亲手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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