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腾出空了吗?”
他缄默。
何鹏坤下楼,“我们谈谈婚事。”
陈崇州拂开何时了,“最后一次。”
她深吸气,“什么最后一次。”
“你招惹她。”
何时了面无表情,“和别的女人名义上的未婚夫纠葛不清,让她认清现实知难而退,我错了吗?"
“何时了。“陈崇州似乎心不在焉,却字字诛心,“富诚董事长的位置,我暂时没打算争,董事局
要罢免就罢免,我不介意。所以联姻与否,我自己做主,陈家奈何不了我。体面离散,还是撕破脸皮,
我劝你掂量清楚。”
何时了攘紧拳,眼睁睁目睹他离去。
脑海回放那句一陈家奈何不了我。
他在下通牒,警告她安分,少生祸端,目前连陈政也压不住他。
何时了迟迟没有动弹。
客厅内,何鹏坤亲手煎着茶饼,示意陈崇州坐下,“喝茶失眠,茶饼不错,添了百合枸杞,很宁
神,你尝尝。”
他咀嚼着滋味,“是不错。”
何鹏坤这才开始正题,“杂志刊登你当众求婚,属实吗。"
陈崇州拿方帕擦手,“您认为呢。”
“你不是哗众取宠的性子。"何鹏坤用锡子将茶饼一块块夹到托盘内,“我猜应该是时了授意媒体
报道,催你尽快给她交待。"
他笑了一声,“什么也瞒不过伯父的慧眼。”
“时了的底子清白,才华横溢,年初刚评级为国家一级舞蹈演员,她是何家的门面,她委屈了,难
堪了,何家更难堪。”
陈崇州坐姿周正,“何伯父的意思,我令何家难堪了。”
“难道不是?"何鹏坤态度不友善,“你拖延婚期,时了心里苦闷,去酒吧买醉,那些照片闹得满
城风雨,她是国家舞剧院的编制演员,名誉何其重要,何家丢不起人。”
他顺水推舟,“既然伯父明说了,我也直言,我与何二小姐结不了婚。”
何鹏坤闻言,顿时翻脸,“好啊,当上董事长了,羽翼丰厚,底气也足了!"他反手一掀,茶几的
果盘水杯滚了一地,烟灰缸的碎片刚过他脚踝,雪白的袜子割破,刺出一缕血痕。
佣人噤声,躲在厨房门后。
陈崇州不慌不忙起立,“伯父,您消气。”
何鹏坤怒不可遏,“我女儿配不上你吗?你母亲无名无分,你无非是陈家的私生子,正经的台面都
上不去,权贵大户家的千金哪个肯嫁你?我女儿不嫌弃你,我与她母亲也认可你,你竟然挑三拣四,欺
负我何家没儿子出头吗?"
他垂眸,敛去眼底的风起云涌,不言不语。
何鹏坤的夫人在客房听见这番昏话,闯进客厅,拦住他,“鹏坤,你糊涂了!"
她紧接着圆场,“崇州,你伯父着急你们的终身大事,不是怪罪你,你千万别搁心上。”
“我就是怪罪他!"何鹏坤火冒三丈,“原本陈政撮合他与时了,我根本不喜欢一个外室生下的儿
子,是陈政满口答应,对两房一视同仁,甚至为安抚我,扶他进驻董事局,他继承了家产,马上摆出过
河拆桥的面目,当我何鹏坤是垫脚石吗?"
何夫人推操他,“年轻人之间谈恋爱,他们有分寸,你掺和什么?"
何鹏坤瞪眼,“时了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
“行了一"何夫人笑着,“崇州,夜深了,我不留宿你了。礼服,场地,菜品,宾客请柬,统统
不用你操心,我都打点完,你人到场就好。何家体谅你,你如果顾大局,也体谅何家。”
陈崇州没回应,语气淡漠,“伯父,您早点歇息,我改日再拜访您。”
他转身,消失在庭院里。
何鹏坤气得眼球充血,在古董架前一通乱砸,哔里啪啦响彻长夜。
第二天傍晚,陈崇州去了一趟长实集团。
梁泽文在办公室接到前台的内线,匆匆到大堂迎他,前脚出电梯,便抱拳拱手,“恭喜陈董事长,
商场新贵啊。”
陈崇州也还礼,“我气盛,以后有劳梁董指教。”
梁泽文大笑,“您是折煞我了,我悉听您的吩咐。”
他理了理领带,漫不经心的口吻,“沈桢在市场部,环境还适应吗?”
“当然适应,我格外照顾她。”
“哦?"陈崇州看向他,“梁董是受谁所托。”
他一楞,“是陈董的托付啊。”
“原来梁董与我大哥私下很有交情。”
梁泽文按下7层,“陈董事长误会了,我是念在您的面子多加关照她的。”
陈崇州皮笑肉不笑,“我和梁董打趣罢了,您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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