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文望向合拢的门壁,男人眉目投映其中,一派深意十足。
“我是陈董事长这艘船的人,只要您瞧得起我。”
陈崇州感慨,“有梁董这样的盟友,是我的荣幸。”
梁泽文感觉到他的高深了。
他很精通交际场的距离,拿捏出一种亦敌亦友,亦亲亦疏的气氛。
这种气氛,和风月场上,吊着女人的胃口没区别。
但男人吊女人是磁场与本能,男人吊男人,天性排斥,能吊成功,则是相当厉害的手段了。
到达总裁办,陈崇州驻足,“沈桢呢?"
梁泽文打手势,邀请他落座,“她在人事部签署出差的补贴协议。”
“出差?"
梁泽文没藏着实情,“外省开发项目,我安排小沈监工,跑调研。富诚最近不是也相中河滨的地皮
吗?长实无意和富诚为敌,只是捡一些边角料,喝碗肉汤而已,我料想陈董事长的胸襟不至于独吞这杯
羹,不给我留活路。”
陈崇州一言不发,琢磨心事。
他倒不是在乎长实参与河滨的项目,而是另有缘故。
这档工程,富诚集团委派了陈渊带队,实际是降职流放。
陈渊在晟和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他一旦旧事重演,大肆赶尽杀绝同行,侵吞企业,这笔债只会记
在陈崇州头上,再或者他深挖那个对接海外的公款账号,同样是致命的麻烦。
只有他远离这些机密,陈崇州的处境才安全。
那边,梁泽文的秘书找到沈桢,指了指员工大厅门口,“去接待贵客。”
她仰起头,彼时黄昏,同事都在摸鱼,准备下班。
人来人往间,男人衣冠楚楚伫立在那,仿佛无瑕的璞玉,虚虚浮浮的眼神落在她脸上,眼尾漾起一
丝笑,活脱脱风流的浪荡子。
沈桢一镖抽屉里的杂志,封面那行柔情蜜意的标题瞬间惹得她没好气,“我写稿子呢。”
皇帝不急太监急,董秘拽她,“那位是陈董事长,商贵圈新晋的大人物,咱们梁董都敬他三分。你
怠慢了,当心得罪他。”
“董事长?"
董秘诧异,“你不知道啊?”
沈桢摇头,“陈政退位了吗?”
“周五富诚发布企业公告,陈政的二公子继任。”
怪不得陈渊这几日一直没出现,连电话也没打。
他败北了。
董秘督促她,“发挥你温柔可人的优势,陈董事长对长实有大用处。”
她烦得慌,“我又不是公关小姐。”
沈桢走过去,挨得越近,他深沉不羁的气场越是凛冽逼人,无可遁逃。
陈崇州凝视她许久,喉咙溢出低沉的闷笑,“沈助理上班时间偷吃?”
“我没有!!"沈桢情急否认,“你诽谤我,扣工资你补啊?"
陈崇州手指抹她嘴角的糕点屑,舌尖一抿,“山楂椰蓉酥。”
她一噎,“你有病!”
他大喇喇勾唇,“有病,而且重疾,有法子吗。”
沈桢返回座位,抄起一份保险单,扔他怀里,“欢迎联系我选购,致力于让客户好死不如赖活着的
专业续命顾问。”
他莫名好笑,“你还干这行?”
“副业。”
男人若有所思点头,“卖出几单了?”
“压根没开张。”
陈崇州笑意极浓,“宰冤大头么。”
“沈太婆钓鱼,愿者上钩。”
他夺过,装模作样阅览,“非常希望帮你开一单,遗憾没有我对应的疾病。”
“你什么病啊。“她倚着墙,“香港脚啊。”
“相思病,有救么。”
陈崇州这人,清冷禁欲的胚子,斯文楚楚的气质,不适合情话。
太腻。
性冷淡的韵味,最符合他。
沈桢浑身发毛,“你少恶心我,陈董事长是有老婆的男人了,你拈花惹草,陈太太没辙,外面的野
花可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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