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便起身捡起她跟前的瓷碟,叠在他的瓷碟上,又捡起了两人用过的叉子。
黎心悦站在一旁,看着他烧了些热水,倒进洗碗池里,他修长的大手抓住刷碗的海绵刷,细致地一个个刷着碟子。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硬朗的脸庞。
她鼻子微微发酸,从他身后,慢慢环住了他的腰身,她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她感到他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就这样无声地抱着他,他静默地洗着碗筷。
在这破旧的窄小的出租屋里,与他做着这样家常与琐碎的事情。
曾几何时,她盼望的不过是这样安逸恬静的生活。
他洗过碗筷,拿纸巾擦干双手后,便转身无声地将她拥进怀里。
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傅璟城就又抱着黎心悦一起窝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
黎心悦在爬上.床前,温了杯热牛奶。
在所有事情都还没有揭开真相前,两人同.居的那段日子里,黎心悦便习惯在睡前给他温杯热牛奶。
那会她总说他的胃不好,又说牛奶有助睡眠,便每天都温给他喝。
只是端到他跟前,她总要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再递给他喝。
她总是这样,很多时候,吃什么总要先咬一口,再递到他嘴边,拿湿漉漉眼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害怕,却又充满期盼地看着他。
他一向明白她的小心思,他从前总是很反感很厌恶她这样做,但是当她将东西递到他嘴边,他却没有办法抗拒。
其实都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欺骗自己。
如果他早些明白,早些放下心中的仇恨与芥蒂,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情?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听到黎心悦的声音,傅璟城回过神来。
“没什么。”
黎心悦将热牛奶端到他跟前,他瞧她竟还是像从前一样,自己先喝了一口,再递到他嘴边。
他眼睛微微发热。
有苦涩而更多的是庆幸,或许他们真的还能回到以前,这是他从不敢再奢望的。
“喝点牛奶再睡,牛奶对胃好,你瞧你的黑眼圈,”她的声音似怒似嗔,“烟熏妆都比你的颜色淡,快喝点牛奶,喝了睡眠会好些。”
他没有接过杯子,而是就着她的手,让她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喝掉杯子里的牛奶。
低头喝牛奶的傅璟城,没有看到黎心悦眸底闪过一丝不舍与哀伤。
她端着杯子,默默地看着这个一口一口喝着牛奶的男人,他吃相从来都很好,从容优雅,总是一口一口,不徐不疾地吃着。
从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她看着他吃,就忘记了要继续吃饭了,因为光看着他吃饭的优雅姿态,就让她赏心悦目得什么也忘记了。
如今不想起,她都已经忘记,原来曾几何时,她曾经那样迷恋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以致于昏了头,做了不少傻事。
傅璟城喝完牛奶,抬头,却瞧黎心悦一脸嫌弃,“咦,傅璟城,你这么大个人了,喝牛奶嘴边还有奶迹。”
说着,她却弯下了身子。
毫无预兆,她突然就在他唇边吻了吻,他整个人怔住。
她直起身了子,他便瞧见她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是得逞后的狡黠。
他怔怔地凝视着她,这样的她,他原是这辈子也不敢再奢求的。
他原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看到这样的她。
他以为她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再这样对他。
他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再次深深的吻住了她。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掉,周遭黑漆漆,黎心悦吞了吞满嘴的血腥味,然后轻声唤了唤躺身侧抱着她的男人,“璟城……”
寂静的黑暗里,没有人回应。
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傅璟城……”
黎心悦轻轻地小心试探地拿掉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原本铁一样紧扎着她的手臂,如今终于是无力地松松地搭在她的腰上。
她轻轻便拿掉了。
下了床,一件一件将衣服穿好。
刚才她在牛奶里下了安眠药,她怕他扛药性,便下多了两颗。
她只是喝了一口,便几乎忍不住昏睡过去。
她是将舌头咬破,用痛感才勉强让自己一直保持清醒。
她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从抽屉里拿出证件,便没再犹豫,转身离开了。
在合上门的那一刹那,她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暗黑中,她依稀瞧见他安静地睡在床上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泪如雨下。
再见了,傅璟城。
再见……
早上,萧雨循例打电话与跟着傅璟城的两个守卫联系,只是电话里一直是忙音,他眸色沉了沉,立刻便出门。
来到黎心悦的小公寓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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