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贼,有点打算不让你知道不是很正常,让你知道就不是他了。”温佳宁懒懒道。
依照莫喜志那老奸巨猾,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个性,想必根本就没有完全信任莫羡.
“看来莫家这是要跑啊。”温佳宁道。
眼下这个情况,大钺遍布狼烟,此时举事是最好的时机。
莫羡垂着眼:“皇帝的处境不容乐观。”依照他对莫喜志的了解,此人做事一向不喜欢留后路,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敌人,都十分狠绝,鲁海是他的人,若他出现在明德,就坐实了他造反的罪名,皇帝还在龙椅上坐着,他就是乱臣贼子,他定然不愿意背上这样的名字。
所以莫喜志一定会对皇帝下手。
莫羡想到的,温佳宁当然也想到了,她垂着眼,道:“如果真到了这一天,那都是他的命。”她也曾满腔热血为大钺江山呕心沥血,却落得兔死狗烹的地步,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皇帝走到今天这一步,非她所愿,却无可奈何。
她招招手,萧江从房顶下来,肩上的落雪抖落在了地上,细雪在温暖的室内很快化成了水渍,温佳宁道:“告诉明生这个消息,让他把这个消息给赵畅。”
萧江沉默点头,转身欲走,被温佳宁喊住:“这眼看又是一年,你跟窈娘的事儿准备什么时候办?”
听到她这话,萧江那张棺材脸立刻变了表情,一双眼珠子瞪的比牛眼睛还大,“什么?”
温佳宁道:“难不成你不想?那也行,我就告诉笔墨纸砚不用麻烦了,本来还想趁着年节把你们的事情给办了呢。”
萧江喉头梗了梗,“我没有,我愿意。”
温佳宁一听乐了,拍手而笑:“不错不错,这次居然说了六个字。”
莫羡见她笑弯的眼里满是促狭,温声道:“好了,别逗他了。”
萧江这才面红耳赤的离开。
等人走了,温佳宁笑倒在莫羡的怀里:“哈哈哈,你看到他刚才的表情了吗?我还以为他准备顶着这个棺材板脸活一辈子了,没想到他也有改脸色的时候。”
莫羡将人捞到怀里:“你呀。”
萧江上了屋顶,气沉丹田。原本温佳宁让他传递消息的时候,他都是足尖轻点,一间房一间房的飞过去,今儿个他气沉丹田,直接飞越了所有的房子,落到了明生房间的面前。
明生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对他脚下激起的尘土目瞪口呆,这人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劲啊?怪不得阿姐让他好好跟萧江学习,这一看就是内力深厚的高人啊。看来他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萧江把温佳宁的话转述给了明生,随即板着一张脸又上了屋顶。
明生摩挲着下巴喃喃:“怎么觉得今日他表情有些奇异呢?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萧江离开之后径直来到后院窈娘住的院子,在此之前他无数个夜晚是在这院子里的屋顶上度过的,他武力过人,夜里休息时能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这些声音或欣喜,或悲恸,或激动,或平淡,不论是包含着何种情绪的声音,在他听来都吵闹无比。
唯独有一种,他听来不觉得吵闹,甚至让他分外安心。
那就是窈娘的呼吸声。
她浅淡的呼吸声就像深夜月下静静绽放的的白玉兰,带着没有矫饰的天然,一呼一吸,就像是有人拿着软毛梳子,在他心里来来回回的剐蹭,让他的心尖都软成了一团。
不知什么时候,他就形成了要伴着窈娘的呼吸声才能入眠的习惯,也越来越把呼吸的主人放在心上。
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寻找窈娘的所在。
萧江平日里虽板着一张脸,但他的不论是情绪还是表情都分外天然,毫不掩藏,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是以他的心思,别说是窈娘自己,就连温佳宁这些局外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想到温佳宁今日的话,萧江内心升起滚烫,他之前就像窈娘提过要娶她,那时的她拒绝了他,理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且要服侍温佳宁。
他一向是个词穷的人,说不出好听的话让她安心,只能讷讷看着她,直到将人气的跺脚离开。
今日他来到这儿之前已经想好了,他不想要再沉默着离开了,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心意,他萧江,此生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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