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长久的在这儿待下去。”
赵畅若有所思:“长久呆在这儿?看来承恩伯是打定主意不回京都了,莫家难道会同意?”说道莫家的时候,他眼中闪过利芒。
谋士知他心结,道:“属下这些天看来,承恩伯此人看似放纵不羁,实则心中有数,更何况与他同行的还有盛大儒,想必他来明州,所图不小。”
赵畅望着远山,手背在身后,挺拔的脊背就像是山间的青松,他道:“不,与他同行的不止盛大儒。”
谋士疑惑:“您的意思是他的妻子…”
“不,他的妻子不过是盛大儒收养的民间女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的意思是,近日出现的那个胶州王世子。”
谋士骤然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他们与那找上门的胶州王世子是一伙的?”
赵畅沉思道:“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拭目以待吧,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找上门的胶州王世子是个冒牌货,咱们需要采取行动吗?”谋士建议道。
赵畅道:“不必,既然他们敢让所谓的胶州王世子找上门来,必然有所依仗,当年我与胶州王有旧,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做了黄土,事隔这么多年之后,胶州王世子找上我,怕是有人知道了当年的事。”
谋士忧虑:“若是承恩伯果真知道这件事,他会不会用这件事来要挟?”
赵畅:“他不是这么蠢的人。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他与莫羡这段时间交往以来,从他的一言一行中察觉出莫羡此人心机不是常人所能匹敌的,现如今他们都在明州城,不会用这种已经化为黄土事情来威胁他。
赵畅因为突然出现的胶州王世子以及莫羡的意图费神的时候,明生正顶着他那换了一副的脸走回家。
彼时一家人都已经吃过了晚饭,围坐在火炉旁剥烤地瓜吃,见他进来,笔墨塞了个黄皮地瓜在他手里:“趁热吃。”
明生一言不发坐到空位上,剥开地瓜皮,露出里面黄灿灿的果肉,在莹莹灯光下地瓜的果肉显得晶莹剔透,他沉默半晌,“他们说,地瓜是我父亲力排众议推广的。”
温佳宁咽下甜蜜果肉,抿一口苦茶,“是,看来你今日收获不小?还问到了什么?”
明生垂着眼:“还问到了许多,大家都夸他勤政爱民,推广了地瓜,让所有人都能饱腹,不会在冬天被饿死,他投入人力物力种植棉花,让边疆的战士在冬日不必苦寒。他建立了慈安堂,说要让所有无家可归的孩子都能识字…”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所有人都在夸他,他们都在说,如果他没死,现如今的大钺一定会大不一样,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眼角有泪水落下,他哽咽着将剩下的地瓜塞进嘴里,原本甜蜜的地瓜此时尝来分外苦涩。
所有人都沉默着,望着他哭的涕泗横流。
明生为了不暴露身份,今日扮做了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此时他一哭起来,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再加上哭泣,组成了一张让人牙酸的脸。
温佳宁放下地瓜,从莫羡怀里抽出手绢扔到明生的怀里,“擦擦,你再这么哭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明生擦干脸上的泪水,打个哭嗝,抽抽噎噎:“我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好,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今日听到的那些事情,让他拾起了忘记已久的过去。在那个过去,他有心怀天下的父亲,有慈爱友善的母亲,有相亲相爱的兄长姐姐,待他走回家,在那段只有他一个人走过的路上时,看着被夕阳拖得长长的影子,前所未有的孤独袭击了他。
天地之大,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只有自己。
直到他看到了那盏灯。
时下世道不太平,家家户户在太阳落山之后,都会熄灭门口的引路灯,怕这引路灯会在无意中给有心人指路,但他们家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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