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佳宁站起身:“走,咱们出去逛逛。”
明生一头雾水,这怎么说走就走了,他跟在温佳宁身后出了门。
从房子出去的一条街上满是小摊贩,近来虽然受战争的影响,街上人流比之前萧条不少,但总的来说还算得上是欣欣向荣。
“你最喜欢什么?”温佳宁在前面晃晃荡荡的走着,高马尾在背后摇摇曳曳。
明生举目四望,最终目光落在了八宝楼上,“八宝炙肉。”
“眼看要冬天了,若是李致宁拿不出更好的防御戎戮人的办法,最终,戎戮人或许会从凉州一路穿过,到达明州道下。”温佳宁递上银子,让小二包八宝肉。
明生皱起眉,温佳宁一个暴栗落在他额头上,“若真到了那一天,就看房朝和赵畅能坚持多久了,时间长了,别说是八宝炙肉,能吃上饭就不错了。”
“会到那种地步吗?”温佳宁每次得到新的信息,都会叫上明生一起看,这些信息他早就知道。
将包裹扔到明生怀里,他手忙脚乱的接过,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眼下这情况,说不清楚。”温佳宁道,她站在路中间,朝不远处的小摊贩们扬扬下巴:“这些人,在这一天到来之前都会消失。”
明生的眼神从摊贩的面前一一扫过,他吃过这家的糖葫芦,吃过那家的烤羊肉,喝过那家的米酒。
温佳宁:“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明生抿嘴:“若我出现,这些事情就不会出现吗?”
“我也不知道。”温佳宁道。
明生噎住,敢情这是个一问三不知,就这也敢让他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让我去争那个位置?”
温佳宁眨眨眼:“我怕说了实话你伤心。”
明生:“没关系,我能扛得住,你说。”
“我先问你,你长大之后,有没有打听过王爷的消息。”温佳宁道。
明生摇头,“我…不敢。”当年的事情是他的梦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让他心惊胆寒,长大之后,为了回避这段噩梦,他刻意让自己遗忘当年的事情,更别说去打听了。
温佳宁一副果然没有猜错的样子,支着下巴道:“或许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王爷当年的事迹,之后再来找我。”
明生:“我可以不去吗?”
温佳宁将他怀中的炙肉抽出来,拒绝道:“不可以!”
两人回到府里,莫羡已经回来了,他一看到温佳宁眼前一亮,正要上前说什么,眼角余光看到明生的存在,立刻闭上了嘴。
温佳宁将炙肉摊开在桌上,“来,趁热吃,新鲜出炉的。”
莫羡插了一块儿放在嘴里,顿时满口生香,止不住称赞道:“这八宝楼的炙肉就是非同一般啊。”
明生早就将莫羡先前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撇嘴道:“不用装了,有什么就说。”
莫羡朝温佳宁挤挤眼,这什么情况啊?
温佳宁耸肩道:“赵畅的事情我跟他说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赵畅此人…”莫羡说着,故意停顿,看着二人侧耳倾听的样子,轻笑一声,道:“此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君子。”
温佳宁:“嗨,我还以为你要说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小人呢,是君子你这么犹豫做什么?”
“是君子,意味着即使告诉他明生的身份,他也不会对明生不利,甚至还有可能会保护他。”莫羡道。
温佳宁立刻会意:“你的意思是,他有当年胶州遗风?”
莫羡得意:“我这双眼睛,还没有看错过谁,我看准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这人啊肯定没错。”说着他还拍拍胸脯,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温佳宁干咳一声:“别给你点儿阳光你就灿烂啊,什么就没有看错过谁了?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了这么多年,可没见你一开始就把我认出来。”
莫羡理亏:“灯下黑,灯下黑。”
温佳宁:“即使赵畅不是什么黑心肝的人,明生的身份暂时也还不能暴露。眼下的大钺还没到最后那一步,明生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莫羡颇为赞同:“安全为要。”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明生突然出声道:“告诉他吧。”
“嗯?”温佳宁莫羡齐齐转头看他,满脸不解,“为什么?”温佳宁道。
明生深吸一口气,道:“既然赵畅是你们,甚至是先生认定的君子,我相信你们的眼光肯定不会看错人,若到了最后我依旧要走上那条路,不如早点让赵畅知道我的身份,也能更快布局。”
“可是…”温佳宁犹豫着。
“如果是身份的问题,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明生说着,指着自己的脸颊道:“我会易容术。”他解释道:“当初看守我的人,易容术十分高超,天长日久看守我太无聊了,他就教了我易容术。”
见两人还是满脸的不相信,他道:“你们等等。”他快步走出大厅,消失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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