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道被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温佳宁的耳朵里,与这个消息一同来的,还有假胶州王世子上了战场,与戎戮人一起将刀锋对准了大钺百姓的消息。
先前这个假世子的消息传播范围不广,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他的存在,如今这一场仗下来,彻底让所有注视着凉州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存在。
一时间先皇皇位来路不正,胶州王遗孤与戎戮人联手夺取皇位的消息甚嚣尘上,顿时取代了先前的小皇子灾星降世一说,成为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的内容。
“啪!”明生气的将茶盏掼在地上,“这个冒牌货他怎么敢?!”
温佳宁抬起眼皮,凉凉道:“你一日不出现,他就一日不是冒牌货。”
“为什么没有人怀疑他说的是假的?”明生涨红着脸。
“恰恰相反,其实相信他是真世子的除了百姓,其余的只在少数。”温佳宁道。
“那这些人明知道他是假的,为什么不拆穿?”
温佳宁指指地上的碎瓷片,“先把这些东西收拾了,我就告诉你。”
明生指着鼻子,满脸难以置信:“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收拾?”
温佳宁:“你怎样啊?断手断脚了?怎么就不能收拾了?给我麻溜的啊。”
明生淹头搭脑的收拾完碎瓷片,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温佳宁道:“戎戮人打着假世子的名义破了凉州的城,这对大钺的十三道来说,是可以接受的损失,早几年戎戮人还打到了凉州府城之下,照样被打回了老家,有这个前车之鉴在这里,会让人下意识的轻视了戎戮人的能力,认为他们不成气候,不会构成什么威胁。”
明生皱眉:“百姓呢?百姓怎么办?可以接受的损失里面也包含百姓的生命吗?”
温佳宁顿了顿,道:“我很欣慰你能第一个想到百姓。”
明生一脸莫名:“这不是应该的吗?老师说过,天下兴亡,苦的都是百姓。这明州府城与凉州千里之远,但因为战争,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更何况直面戎戮人的凉州百姓。”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温佳宁叹气道。
明生:“这是什么意思?”
“凉州道被攻破那些城中的百姓,都被看作可以接受的损失,换言之,他们是被大钺暂时放弃的人。”明生又要打断,温佳宁在他开口之前阻止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听我说完。”
明生不甘心点头。
“可接受的损失,在大钺上层人物的眼里就是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既然不重要,那么夺取他的人到底是戎戮还是号称自己是胶州王儿子的假世子,当然也不重要。”温佳宁道。
“为什么现在又开始重要了呢?”明生忍不住发问。
温佳宁背着手,“你觉得呢?”
明生若有所思:“因为凉州道全境都在戎戮人的手里,这个损失大钺承担不起了。”
温佳宁打个响指:“孺子可教也。大钺立朝两百年,戎戮的铁蹄从未深入过腹地,如今凉州城破,羌州看着也摇摇欲坠,戎戮剑指腹地指日可待,这时人们终于正实胶州王世子的存在,他们不关心他到底是真是假,他们关心的是他所带来的威胁。”
“我仿佛懂了你说的什么意思了。”明生道。
“说说看?”
“这件事换一个角度看,也可以解释成,若是纯粹的利益交换,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带来多少利益。”他说着,顿了顿,又道:“人总是先关心自己,再关注他人。”
温佳宁拍拍他的后脑勺:“不错不错,看来义父的教导颇有成效嘛。”
明生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谁说的?这些明明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嘴硬!”温佳宁笑道,“不过这件事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明生莫名:“处理?有什么是需要我处理的?”
“那个冒牌货,准备让他一直这么存在下去吗?”温佳宁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说道。
明生抿嘴,手指纠结成了一团,他道:“我不知道。”曾经的他听到这样的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三连,但时至今日,再让他说出拒绝的话,他却说不出口了。
正如温佳宁所言,这个冒牌货的存在带来了威胁,他知道假世子是冒牌货,别人不知道,到了最后冒牌货所犯下的罪行,欠下的人命,都会被算在他的头上,到时候他再站出来,一切就晚了。
在温佳宁的注视下,明生道:“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现在还无法坦然去做这件事。
温佳宁理解点头:“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满打满算也就三到五天的样子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惆怅的明生顿时精神了:“为什么?”他观察着她的神色,试探道:“跟赵畅有关?”
“哟呵?你这察言观色的功夫可以啊,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的?”温佳宁来了兴趣。
明生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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