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悠闲地午后时光,温佳宁和莫羡搬了躺椅在院子里躺着,秋初的风还带着些许燥意,吹在人身上时带起轻微的痒。
“今日师父说要准备回江南了。”莫羡道。
温佳宁眯着眼睛,在睡着与清醒的边缘挣扎,闻言声音含糊:“嗯,知道了。”
莫羡犹豫着,看她闭上眼睡得安心,轻声道:“朝廷这边的事儿,你是真的不管了?”
温佳宁翻身面对着他,睁开了那双黑浚浚的眼睛,道:“我?不管了不管了,有心而无力啊,你看到布告栏里贴着的悬赏了吗?李致宁还没放弃呢,我去管?我怕是要拿命去管。”
莫羡道:“我以为你会放不下。”他一直知道,她与他不同。
最初他因为胶州王一事,家破人亡,虽有义父莫太尉将他护着,他活的也并不快乐。想着回想起那段时日,能够想到的也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孤独。
举目四望,身边无一故人,多少次被噩梦吓醒的午夜梦回他都在想,为什么他没死呢?为什么他要活着呢?
在那几年他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知道听说了的关于温家安的消息。
他听说温家安还活着,被充作官奴入了宫,那时他想,他要找到安安。在听到温家安还活着之前,他就在试图寻找安安和宁宁的踪迹,几年下来一无所获。知道安安还活着,宁宁不知所踪之后,莫羡曾经安慰自己,既然安安还活着,那宁宁定然会平安无事,安安会保护她。
抱着这样的念头,莫羡同意去往京都,认了莫太尉作为义父。他深刻的明白,凭借他一人之力,很难在皇城里找到温佳宁。
后来的故事,让他遗憾也庆幸,那一点庆幸与带着肮脏的窃喜,让他将牵肠挂肚了小半生的人据为己有。
也是在不断接近她的这段时间里,莫羡意识到,温佳宁与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当初皇帝为了太子继位打磨东宫,于无形中在温佳宁的心中种下了忠君爱国的种子,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在她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她摆脱不了树荫,终生都要被困于树下。
莫羡想要将她心中的树拔去,想要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人的存在。
什么忠君爱国?什么忧国忧民,这都不是她应该去担心的事情,他想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身影。
这样的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强烈,成亲之后更甚,他却难以启齿。
温佳宁仿佛察觉到了他心中的不安,隔着半空将他的手握在手中,轻抚手背传达无声安慰:“我们把宫二他们救出来,就一起回江南道。”
莫羡目光温和,“就这么撇下了?戎戮那边说抓到了晟敏,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当年晟敏真的没死呢?”
温佳宁眨眨眼,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晟敏如果还活着,不可能不来找我们。况且当初先帝传位诏书上写的到底是胶州王,还是当今的名字,如今只有先帝知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上面写的是胶州王,要恢复正统那也应该让王爷从棺材里爬出来,找当今恢复去。”一群异邦蛮子,也敢说要恢复正统?不觉得可笑吗?
莫羡最喜欢她这牙尖嘴利的模样,正要说话,正好看到一旁廊下站着的已经趋近石化的明生,顿时忍不住大笑出声。
温佳宁满脸莫名:“你笑啥?”
莫羡伸出长臂,抚摸着她的脸颊,道:“我就是觉得你可爱,晟敏肯定也这么觉得。”
“晟敏骨灰都找不着了,他觉得什么呀他觉得。”
明生恨恨咬下一口苹果,心中冷哼,晟敏才不觉得!
午后微风轻抚脸颊,被它们包裹着,温佳宁很快闭上眼睡去,等她睡着,莫羡起身,脚尖一点上了房顶。
明生正在房顶上大口咬着苹果,伴随着“咔嚓”“咔嚓”声,偏偏他满脸苦大仇深,莫羡道:“不打算自己告诉她?”
明生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院子里小憩的温佳宁一眼,又别开脸道:“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羡:“也好,去了江南道再跟她说。”他都能够想到宁宁若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要高兴的跳起来,眼睛也跟着闪闪发光。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莫羡道。
明生嗤笑一声:“挺好的,不好我能活着见到你们吗?”他说这话时,嘴角扯出完美弧度的笑,实在是…假的可以。
莫羡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想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过去,既然不想提起,那就当它从未发生过。
“你不问问我,戎戮手里的胶州王世子是怎么回事儿?”一阵沉默之后,明生道。
莫羡看他:“跟你有关系?”联想到此前盛大儒所说的,明生是他在路边捡到的,他直觉这里面的故事没有这么简单。
明生晃晃脖子:“当然跟我有关系。”
莫羡静等他接下来的话,结果明生与他大眼瞪小眼儿,一言不发。
“你倒是接着说啊,什么关系?”莫羡追问。
明生道:“我不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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