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目光阴沉看着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半晌,一把抓起小几上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霎时间,名贵的白色骨瓷四分五裂,侍立一旁的宫人被吓得一抖。
余嬷嬷摆手,宫人鱼贯退下。
余嬷嬷快步上前,安抚道:“娘娘何必动怒。”
皇后胸口起伏:“那野丫头有恃无恐的模样着实让人生气,也不知怀瑾到底看上她什么了,如此粗鄙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教养!”
余嬷嬷小心为她顺气,道:“依老奴看,那野丫头就是个狐媚子,迷了伯爷的眼。”
皇后深以为然,“我看她那张脸就知道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端的是牙尖嘴利,让人生恶。”
余嬷嬷道:“咱们伯爷自小就眼光高,这满京都的贵女,竟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能瞧得上那野丫头?定是她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说到温佳宁那张脸,皇后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抓不住那到底是什么,她道:“嬷嬷觉不觉得那野丫头看着有些眼熟?”
“这老奴倒是没看出来。”余嬷嬷为她换上新的茶盏,轻声道:“娘娘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那魏国公的姑娘,有娘娘当年的风范,老奴看着是个难得的好姑娘,配咱们伯爷正正好呢。”
皇后掐住额角:“我当然知道那姑娘是个好的,可你看看怀瑾那个样子,被那狐媚子吃的死死的,这事儿先放着吧,以后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让他们私下单独见一面。”
余嬷嬷道:“娘娘您啊就尽管放心,伯爷见过那姑娘后定会改变主意,这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知道怎么选。”
皇后想到莫羡跟着那狐媚子要死要活的样子,就觉得头顶血管突突的疼。
那边快步出宫的两人正坐在街边馄饨摊旁大快朵颐。
温佳宁吸溜吸溜,抬起头道:“那魏国公傅的姑娘…”
莫羡赶紧咽下小虾米,举起三根手指,道:“我压根儿不知道京都有这么个人!连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莫娉婷纯粹是乱点鸳鸯谱。你听过就算了,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温佳宁吸溜一口热气腾腾的汤,额头上的细毛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她顿了顿,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如果那魏国公的姑娘不错,待这事儿完了,你把我休了再娶她。”
莫羡捏着的瓷勺“啪嗒”落进碗里,飞起的热汤溅进了眼里,眼眶霎时间红了一片,他目光紧紧盯着温佳宁,一动不动。
温佳宁莫名,停下动作:“怎…怎么了?”
莫羡从怀中掏出银子,拍在桌上,“结账!不用找了!”语罢,一把抓起温佳宁的手,“跟我走。”
温佳宁不舍挣扎:“干嘛呀!我的馄饨还没吃完呢!”
莫羡拉着她一路向前,冷着脸一言不发,直到将人拉到了一处僻静小巷,双手抓住温佳宁的肩膀,让她紧贴墙壁站着,凝视着她。
温佳宁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正要说话,突然,眼睛被温暖的掌心遮盖,她眨眨眼,薄唇轻颤,鼻息扑打在他的手臂上,烫出一片灼热的燎泡,一路烧到了心里。
颤动的羽睫,就像是蝴蝶轻盈的翅膀,扑打着他的掌心,“噗嗤”“噗嗤”“噗通”“噗通”,心跳声越来越大,温佳宁下意识捂住心口,生怕心脏顺着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跳出来,她紧紧捂住心口,可到底要掩藏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就在她皱起眉,为眼前的情况不解时,唇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她倏然瞪大了眼睛,颤动的蝴蝶翅膀也在这瞬间停下,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半晌过去,唇上的温热触感消失,遮掩着视线的首航移开,眼前重获光明,她眼珠乱转,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就是不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莫羡伸出手,将她散开的鬓发别在耳后,“宁宁,我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温佳宁一瞪眼儿:“便宜都被你占了,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着,她伸出雪白的手,拧住他腰间软,肉,“现在知道怎么办了吗?”
莫羡痛嘶出声:“知道了,知道了,当然是把你娶回家,好宁宁,你先松手,快松手!你这是谋杀亲夫!”
温佳宁松开手,“下次还敢吗?”
莫羡一蹦三尺远,揉着痛处,龇牙咧嘴道:“下次还敢!”他委委屈屈:“要不是你说让我娶什么魏国公家的姑娘来气我,我至于嘛?”
天知道,他方才听到她说,休了她娶别人时,他心里恨不得能把她那张嘴给缝上,嘚啵嘚,嘚啵嘚,怎么就这么能说,每句话都戳在他的心尖尖上,让他钝痛的厉害,偏偏她自己还一无所知。
带着这样满腹郁气,他一股气直冲天灵盖,将人拉到了小巷里…想到方才唇间的柔软触感,莫羡就忍不住想要偷笑。
温佳宁一看这人脸上还憋着笑,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眼角余光看到一道黑影从墙上一跃而下,她心中一跳,在她身侧的莫羡飞快挡在她面前。
待看清眼前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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