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你要记住,过去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与你无关。”温佳宁站在他面前,瞳孔颜色浅淡,流转着清晨未来得及散尽的薄雾。
莫羡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温佳宁:“我知道你对我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但不该是这样。”
她与他相逢于幼时,在少年时分别,又在这么多年之后相遇,仔细想来命运对他们已经很好了,而且…她看向他,他的心意她自然感受得到,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就像春风等待着一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盛开的桃花。
但她不喜欢这样。
他也不该是这样。
他该像是五月的骄阳,冬日的暖炉,不论何时何地,都直白热烈的散发着独属于他的情感,这样的人,才是她认识的那个莫羡。
莫羡:“那我,应该怎么做?”我只是无论做什么都觉得离你好远,这份距离让我惶恐,让我忧虑,我总想做点什么,以弥补这份本不该存在的空白。
温佳宁指尖微动,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同时,温热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明亮的眼瞳里倒映着他诧异且惊喜的脸:“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是你,我都很高兴。”
“噗通”“噗通”是心跳的声音,莫羡捂住胸口,可这声音依旧如闷雷,藏也藏不住,他看向温佳宁,怕心跳的声音太大吓到她,而她只是满脸微笑,眼里满是春风,眉梢藏着月亮。
纸砚起来扫洒的时候,抬眼就看到庭院里坐着的两人,“少爷,姑娘,二位真早。”说完他才反应迟钝般看向莫羡,“少爷,这时候前院的门没开吧?您是怎么进来的?”
面对温佳宁促狭的眼神,莫羡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心虚道:“那什么…纸砚叔你就别管了,今天早上吃什么?我想吃你做的灌汤包啦~”
纸砚闻言,一张满是络腮胡的脸顿时露出堪称“慈爱”的笑容:“灌汤包啊?好伐,我马上就去做,你们等着昂~”
等纸砚叔走远,莫羡对上温佳宁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自在道:“纸砚叔这人,不论他前一刻在说什么,你只要跟他说吃的,他就会立刻转移注意力。”
温佳宁道:“哦?看来你很有经验?”
莫羡心虚一笑:“这都是之前积累的经验,无他,唯手熟耳。”
“好了,别贫了,你确定这张名单上的都是真的?”温佳宁将目光落在面前那张纸上,这上面记载着大理寺收押东厂人员的名单。
莫羡道:“千真万确,是绿松亲自去办的。”
温佳宁思索道:“那这么说,宫一到宫六里,除了宫四不在京都,宫一和宫六没有被抓之外,其余的宫级头领,全部被抓入了大理寺?”
莫羡看她一眼:“事实上,宫一和宫六不光没有被抓,他们还…”对上温佳宁的眼神,他未出口的话顿了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目前是他们掌控了东厂。”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神:“他们是太子亲自指派的,统领东厂的正副手。”
温佳宁放在身侧的手顿时紧握成拳:“你的意思是,他们背叛了我?”
莫羡想到查出来的事情,道:“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他们从未效忠于你。”他一字一顿:“他们效忠的对象,从来都是东宫。”
温佳宁不可置信:“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为了防止生变,当初挑选人的时候,她从不假手于人,都是她亲自挑选,才定下来的,她可以肯定,宫一和宫六身家清白,对她一直忠心耿耿,绝无背叛她的可能。
可面对莫羡肯定的眼神,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她想到那份交给太子的名单,想到在拿到名单之后,太子若有似无的打探,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太子竟是从那么早之后,就开始布局了。
原本笼罩在眼前的迷雾,在这一刻陡然消散,从前那些她不愿睁眼看的,被人遮掩住的,在这一刻通通消散了,所有丑恶的真相在她面前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温佳宁咬住唇,直到尝到了淡淡铁锈味道:“他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在算计我。”
莫羡神情不掩担忧:“东厂这样…你可有想好对策?”
回答他的,是无言的寂静。
半晌,温佳宁声音毫无起伏的响起:“东厂,从不是大钺的东厂,而是我的东厂,他难道真的以为,随便找上两个人就能控制住东厂?哼,天真。”
莫羡眼神一亮:“宁宁,你的意思是…”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即使对方是太子,也一样。”温佳宁道。
在见识了狰狞的真相之后,她终于认清,当初她爱上的那个“殿下”,不过是时光赋予她的假象,藏在温柔时光之后的,才是他的真面目。
可笑的是她一直没有认清,以为假象等同于现实,自欺欺人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到了梦醒的时候了。
那个时光里的“殿下”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不过是一个欺名盗世的可怜之徒罢了。
“既然萧江和窈娘不在这份名单上,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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