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锦干涩着声音:“这酒不该承恩伯喝,鄙人自罚,自罚。”
温佳宁轻笑:“那王大人可要好好享受啊,纸砚叔,送客!”
王玉锦连人带物都被“请”了出去,终于没有碍眼的人在眼前晃,盛大儒揣着手,慢悠悠道:“纸砚,想想今日吃什么?”
纸砚跟在他身后,轻声道:“老爷哟~这递来的拜帖都能当柴火煮饭了,您倒是什么时候挑个人见见呀?别整日想着吃什么。”
“吃喝玩乐,人生四大乐事,你这榆木脑袋怪不得成不了大儒呢你…”随着两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低下去。
温佳宁自从方才王玉锦走后,就一直低垂着眼,面无表情,莫羡知道她肯定是又想到太子了,心中顿时打翻了醋坛子。
他这都把断袖分桃,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生死相许一个人走了一遍了,可温佳宁这时候还在第一步,对他隐有好感。
“你…还想着太子呢?”莫羡嗫喏着,轻声问。
温佳宁抬起眼,“我贱不贱呢?”都这样了她还惦记着太子,她又不是贱骨头。
“那你在想什么?”莫羡道。
温佳宁歪头:“我想我知道怎么找到窈娘他们了。”
“你说,你说。”只要不是惦记太子,就算是不惦记他,惦记着别人也行。
“暗桩挂红灯笼警示我不能出现,我不出现,就让他们来找我。”温佳宁道。
“他们又不知道你在哪儿。”
温佳宁指着天上挂着的金乌:“你说这太阳亮吗?”
“嘿,都能闪瞎我的眼了,你说这太阳亮不亮?”莫羡道。
“我就要做窈娘们的太阳。”她回过头看向莫羡,眼神晶亮:“只要我一直在发光,他们就能看到我。”
莫羡见她脸上遮掩不住的狡黠,就像吃了鱼干的狸奴一般,让人心下愉悦,他揉揉她的头,道:“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尽快见到莫喜志。”温佳宁道。
莫羡已经猜到她的打算,当即道:“我尽快安排,还有大理寺那里,你别担心,名单我很快就能拿到。”
“大理寺的名单就算我们现在拿到也没用,总不能去大理寺劫狱,现在要紧的是东厂到底在谁的手里。”温佳宁道。
“这还用说,杀你是皇帝和太子的主意,现如今掌管东宫的人,肯定是太子的人,不过依照这俩父子的脾性,这位接手的人对他们定然是唯命是从,而不是像你这样…”他刮刮她挺翘的鼻子:“铁头娃。”
温佳宁头一收,张开嘴要咬他的手指,莫羡一时不查,还真让她咬住了,他试图抽出手指没能成功,嘶声道:“你是狗狗吗?”
温佳宁眼儿瞪的溜溜圆,就是不松口,这时来叫他们吃饭的笔墨走到门口,一看两人一左一右这奇怪的姿势,立刻捂住眼睛:“那什么,我就是来叫你们吃饭的,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温佳宁立刻松口,“我不光头铁,牙口也很不错,你可以再试试看。”
莫羡捂着手,两眼泪汪汪:“不了不了,我不配。”
在府里吃了饭,直到月上中天,莫羡才依依不舍的离去,温佳宁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下。
“这小子一如既往的不靠谱,这个样子,可赢不到姑娘的芳心。”盛大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道。
温佳宁轻笑:“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盛大儒哈哈一笑:“他分明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温佳宁:“他从小就是这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会毫不掩饰的说出来。”讨厌的热烈,爱的热烈。
“现在也没变啊。”盛大儒道。
温佳宁抿唇,变了的,她在心里道。
分离这么多年之后再遇,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受尽两位兄长娇宠的幼妹,而是心思深沉,对待政敌心狠手辣的东厂厂公,如今更是被主人赶尽杀绝的丧家犬。
而莫羡,也由最开始的明朗少年,一步步妥协,变成今天的样子,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这份念念不忘,让温佳宁全方位感受到了,这份念念不忘,让她有自信,即使全世界都与她背道而驰,他一定会站在她身边。
但同样也是因为这份念念不忘,让她退却,让她对他的心意视而不见。
“我现在…自身难保,我不想拖累她。”温佳宁哑声道。
即使她现在有盛大儒义女这个身份做掩护,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只要这大钺还姓李,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于莫羡来说,始终是拖累。
莫羡是莫太尉的义子,又是圣上亲封的承恩伯,莫家气焰滔天,根深叶茂,三代以内不会出现败象,依着先前她猜到的莫家的打算,如今的皇后未来肯定能稳居太后宝座,他在莫家才能过上安心的生活。
盛大儒叹气道:“那你问过他了吗?”
温佳宁面露不解,迟疑道:“没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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