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风凉,吹走了人心中的燥意。
温佳宁:“今天说到要回京都,你说要再等等,在等谁?”
莫羡顿了顿,道:“青竹和绿松。”他神情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她。
“你对太子…”莫羡问道。
温佳宁叹息:“虽说有句话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我为他劳心多年,他这还不是君呢,就想着要我的性命了。”
“这世上的人呢,就是如此,得陇望蜀,争权夺利,狡兔死,走狗烹。”莫羡道。
“这是一回事儿吗?”温佳宁觉得有被内涵到。
莫羡:“这怎么就不是一回事儿了,倒是你,想好回京都之后怎么办了吗?”
温佳宁道:“还能怎么办?把我的那些个手下都救出来,还有窈娘,宫二他们都被抓了,也不知道窈娘怎么样。”
“你倒是挺关心他们。”莫羡酸溜溜,“我不远千里来救你,也没听你叫声哥哥,竟听你念叨你那些手下了。”
温佳宁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楚,本着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就当他不存在的想法,她转而道:“你还没告诉我你青竹和绿松做什么?”
莫羡沉吟:“等见到他们,或许不用我说,你就能猜到了。”
这下温佳宁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儿值得他这么遮遮掩掩的?
第二日清早,笔墨纸砚被盛大儒指挥的团团转,收拾打包整理,三个人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最终,笔墨纸砚各自背了两个小包裹。
温佳宁惊讶:“义父,您上京就带这么点儿东西?”她在昨晚吃红烧鱼的时候,借着青梅酒就向盛大儒行了拜礼,现在也算是名正言顺的义父义女关系了。
盛大儒朝她招招手,手里摇着孔雀尾羽织就的华丽羽扇,待温佳宁到了近前,笔墨纸砚会意打开包裹,里面装满了银票和碎银。
“乖乖女儿,义父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门在外,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钱。”盛大儒道。
温佳宁眨眨眼,总觉得盛大儒的形象莫名开始崩坏,莫羡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噗嗤一笑,“是不是没有想到,堂堂盛大儒竟然满身铜臭味?”
温佳宁语塞:“这…盛大儒的铜臭怎么能叫铜臭呢?这只能叫瑾瑜,你这个粗鄙之人知道什么!”
盛大儒摇着他那把羽扇,道:“怀瑾啊,你看看你,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
莫羡:“…”承恩伯憨憨语塞。
您可是名动天下的大儒啊喂?!到底是谁读书比较多啊?
明生叼跟狗尾巴草:“磨磨唧唧的,还走不走啦?等下太阳出来会把我晒黑的。”
温佳宁:“你真的是胶州人吗?居然怕太阳晒黑?”
明生“呸”掉嘴里的草,不自在道:“我在胶州又晒不到太阳。”
温佳宁注意到了他片刻的不自在,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胶州常年大太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下雨和太阳天,就没有其他天气,只要是在胶州,就没有晒不到太阳这一说,不过他摆明了是不想说,温佳宁也没有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六个人,一辆马车四匹马,盛大儒和温佳宁在马车里,莫羡,明生和笔墨纸砚骑在马上,就这么不紧不慢的从江南道出发朝京都而去。
路上无聊,盛大儒不知从哪儿摸出棋盘,说要跟温佳宁下棋。
温佳宁小时候学的那点子东西早就还给老师,而老师坟头的草都比人高了,她哪儿会下棋啊,盛大儒一听,身为他的义女,怎么能不会下棋呢?当即起了兴致,要亲自教她。
莫羡听说盛大儒要教温佳宁下棋,脸上露出微妙笑容。
明生抖抖浑身鸡皮疙瘩:“你干嘛这么笑?”
莫羡顶着那一脸微妙笑意转过脸看他:“我怎么笑了?”
“我手下…我曾经的手下算计别人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明生道,“每当他这么笑了之后,就有人要倒霉。”
“那他对你笑过吗?”莫羡问。
明生眼神哀怨:“他要是不笑,我会成现在这样吗?”
两人闲聊的功夫,马车里的盛大儒教导温佳宁的方案呈破碎式改进,其显著表现在从围棋变成了五子棋。
温佳宁和盛大儒下了两天的五子棋,直下的两眼冒金星,看什么都像即将连成五颗的棋子,好在这个时候,距离京都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跟青竹绿松汇合了。
青竹和绿松自莫羡那日匆匆离开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
连日来又不断收到关于东厂的消息,听的是心惊胆战。说什么的都有,什么东厂厂公生死不知,又什么厂公已经被押送到了京都,准备秋后问斩,小道消息满天飞,随便哪一条都够人心惊胆战的。
后来两人终于联系上了莫羡,来往信件那么短短数字,也无法莫羡那里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青竹和绿松只能怀着焦灼的心完成
>>>点击查看《厂公其实貌美如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