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的庶女,工部侍郎的嫡女。”皇后神情嘲讽,“太子这是准备在东宫建个小六部啊?”
予沫沫道:“太子到底年轻,着急了些。”
“哼,他这分明是巴不得他老子早死呢,这么急不可耐的拉帮结派,真当其他人是死的?”皇后冷声,神情里混杂着嘲讽和幸灾乐祸。
“太子这么做,不是正好吗?做多,错多。”余嬷嬷道。
皇后嗤笑:“本宫看他什么时候死。”她吹吹浑圆的指甲,“父亲回信了吗?”
余嬷嬷道:“老奴正要跟娘娘禀报呢,太尉大人传来口信,让娘娘稍安勿躁,还有宋美人那件事情他会看着办的,您一如往常就好。”
皇后睨着眼看着窗外低飞过的鸟儿,眼里难得的显出笑影儿,“父亲的话,就是让人安心。宋美人那边你盯着点儿吧,别出岔子,让人看出来了。还有怀瑾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余嬷嬷道:“伯爷查完贪污案之后,就一直沉寂着,不曾传信呢。”
“看来他是翅膀长硬了啊。”皇后淡淡道。
余嬷嬷道:“伯爷一向有自己的主意。”
“也该找个人替我管管他了。”皇后道。
余嬷嬷一顿,“伯爷的性子,若是他自己不愿意,怕是会不美。”
皇后将手掌举起,神情淡淡:“强压的牛儿不吃草,可这草儿若是极合牛儿胃口那可就不一定了。”
“您是说?”
皇后道:“他不是有个难忘的童年玩伴吗?本宫给他找个来,不久成了?”
浑然不觉自己被惦记上了的莫羡,正听着属下汇报。
“属下一路跟着他到了永安,谁知一进永安就跟丢了。”
莫羡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圈椅:“可查到了什么?”
“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属下回忆。
莫羡:“辛苦,下去休息吧。”
午后灼热,尚有蝉鸣,富贵人家都喜欢在夏天还未鼎盛来临之前,将附近树上的知了猴粘掉,以便夏日午后能够酣睡。
偏偏莫羡喜欢这个声音,听着蝉鸣,闻着树影,长出一口气,这才是夏日该有的样子嘛。
莫羡饮一口乌龙茶,晃荡着杯盏,杯壁传出冰块碰撞的声音,就像是廊下的风铃,丁零当啷,煞是好听。
绿松走进来,“主子,太尉大人请您过去。”
莫羡仰头将茶水一口饮尽,站起身,“走。”
来到莫喜志的书房,正好碰上管家从里面出来,见到莫羡,他道:“太尉大人临时有点事需要处理,暂时不在,您约摸得稍等一会儿。”
莫羡点点头,走进外间,支着下巴等着,四周寂静无声,这样的寂静持续久了,莫羡竟生出了些许困意,他头一点一点差点撞上桌子,睁开眼时,眼神正好撞上书桌上摆着的账册。
他支着耳朵,看向门口,窗外日头正盛,他轻声走进书房,翻开账册。
驱使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是钱柏志得意满的笑脸?
还是莫家对他越来越明显的防备?
翻开账册,他眼神瞬间凝住。
莫家旗下的粮商在永安大幅购进了粮食,正在运往蜀地。
永安?粮食?蜀地?
顾明达成所愿,将儿子立为世子之后,回到永安抵御蛮子,前后不到五天,又朝朝廷伸手要钱要粮。
但朝廷年前分明才给了他们军饷,这笔粮食顾明摆明了敲朝廷的竹杠。
这笔敲竹杠来的粮食,被狼狈为奸的顾明和莫喜志瓜分了。
怪不得钱柏一到了永安就如泥牛入海不见踪影,有顾明这个地头蛇给他掩护,偌大的永安城想藏个钱柏还不容易?
只是这粮食为什么要送到蜀地去?
蜀地有什么特别的吗?
就在莫羡疑惑思索的时候,耳根动了动,庭院外传来脚步声,他将账册复原,快步走回外间,表现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莫羡睁开眼,莫喜志站在他的面前。
“义父。”莫羡站起身。
莫喜志脸上带着笑:“等久了吧?”
莫羡:“我也才来不久。”他跟在莫喜志的身后,进了书房,看到莫喜志将账册放在身后的架子上,转过身:“今日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莫羡拱手:“孩儿万死不辞。”
莫喜志摆手:“你这孩子,哪里就到了万死不辞这地步?不过一件小事,只是需要你出一趟京都。”
“是要去哪儿?”
莫喜志道:“河间道。”
莫羡低垂的眼转了一圈:“河间道?”河间道是莫家祖宅所在,没有出五服的莫家人都住在河间道。
莫喜志轻叹一声:“皇上江河日下,近来太子越发强势,你阿姐在宫中独木难支,我这个做父亲的只要一想到她在宫中过的日子,就觉得心疼。”
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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