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温家安不见他,莫羡叹了口气,他在听说早朝发生的事情之后,就知道要糟。
眼下蛮子南下,朝中无人可用,整个大钺都要靠他阻止蛮子南下,这朝中人人皆知,顾明请立世子一定会成功,莫喜志不过是顺势推动罢了。
只是这一点点顺势而为,也足够让东宫一派恨上莫家了,不过两派积怨已深,多这么一点不多,少这么一点儿也不少。
让莫羡头疼的不是这由来已久的积怨,而是温家安又不见他了,不过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听说早朝上出的事儿之后,就巴巴的跑过来。
望着督主府紧闭的大门,莫羡叹了一口气。
“主子,咱们回吗?”绿松跟在他身后。
莫羡道:“回,今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义父该找我了。”
绿松道:“太尉大人似乎已经知道您跟厂公之间的来往了。”
莫羡沿着大街缓缓走着,一声烟紫色长袍在阳光下隐隐流转着光华,他满不在乎:“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
“皇后娘娘…也知道了。”绿松欲言又止。
莫羡脚步顿住,轻笑一声:“知道又如何。”
“娘娘她…”
“她?她成了皇后之后,性子越来越左,自我感觉良好,听不进他人的劝告,越来越疯了。”
“娘娘也是为了莫家…”
“她哪里是为了莫家,她就是为了自己,别以为宋家的事情他们瞒着我,我就不知道。”说到这个,莫羡就来气。
宋清月自小跟在莫娉婷的身边,与他也算是有几分交情。当初莫娉婷要带宋清月进宫,他第一个反对,宋清月的性子太过懦弱,很难在宫中生活下去,但莫娉婷并不管这些。
她是莫喜志唯一的孩子,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说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宋清月当然不是这个例外。
最终宋清月还是进了宫,莫羡还记得当初莫娉婷信誓旦旦的说,等宋清月到了年纪就会放她出出宫,眼看宋清月倒是到了年纪,却再也出不了宫了。
“她想把宋清月的孩子养在自己的名下,也要看太子同不同意,太子如今背后有东厂和镇南候,当了这么多年储君,名正言顺,她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还要看这天下人同不同意。”
绿松默默,听着莫羡慢悠悠的发牢骚。
不多时,两人回到莫府,有小厮引上来:“伯爷,老爷在书房等着您呢。”
莫羡脚步一顿,“知道了,我就去。”
来到书房,正好碰到钱柏从里面出来,不难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钱柏走到莫羡面前,叉手行礼道:“伯爷。”
莫羡淡淡:“钱公辛苦。”
钱柏捻着胡须,“不及伯爷为大人分忧,小人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望着钱柏离开的背影,莫羡微蹙眉,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只要钱柏心情好,那必然是有人要倒霉了,不知道这次那个倒霉蛋儿又是谁。
“是怀瑾吧?进来。”莫喜志的声音传来。
莫羡走进书房,莫喜志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义父。”莫羡道。
莫喜志朝他,“过来。”
莫羡走进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莫喜志看的是一副大钺舆图。
大钺律例规定,只有正二品以上的武官,在打仗时才能持有舆图,若是有人私藏舆图,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莫喜志怎么会有舆图?
“这舆图…”莫羡疑惑。
莫喜志道;“这是顾明送来的。”他指着地图的左上角,道:“南蛮如今在这里。”
莫羡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永安,他收回目光,“义父为何要帮他?我以为义父不会同意请立世子。”
莫喜志背着手:“我为什么不会同意?”
“您…”莫羡惊疑。
莫喜志道:“顾明请立世子,于我来说不过是件不痛不痒的小事,我帮或者不帮,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倒不如帮着说两句话,也好结个善缘。”
他点点舆图,“怀瑾,你一向聪明,该猜得到我这一次的用意。”
莫羡垂首:“孩儿斗胆猜测,您是为了宋美人肚子里的孩子。”
莫喜志淡淡一笑,脸上的褶皱挤出沟壑,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猜的没错。”
莫羡心下念头转换,原本他以为皇后准备抱养宋清月的孩子,是她自己的主意,现在看来,这里面未必没有莫喜志的授意。
看来他之前太过于想当然了。
只是…既然这件事是莫喜志授意莫娉婷做的,那为何现在才告诉他?
是开始不相信他了吗?
“你是不是在想,这件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莫喜志的声音传来。
莫羡躬身行礼:“孩儿不敢。”
莫喜志道:“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情?这事儿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你的心性,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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