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从开始到结束,需要至少三个月,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三个月时间是对述职的普通官员,至于顾明这样的节度使,就只有一个月时间。眼看着蝉鸣声越发响亮,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期间顾明数次上书,请求立顾启为世子,都被皇帝以同样的理由回绝。
皇帝倒霉,莫家乐见其成,莫喜志每听到顾明上奏一次,回府之后就能多吃一碗饭。
而温家安,在接到太子按兵不动的示意后,每每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看着顾明跟皇帝你来我往的扯皮。
皇帝心里也苦啊,从先帝开始,朝廷重文轻武,对武将极其看不上眼,间接导致朝廷对武将的掌控力度不够。
这么多年发展下来,大钺的武将逐渐发展成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态势,武将逐渐脱离了朝廷的掌控。
武将手中有军权,朝廷不敢做的太过,而重武轻文的社会风气下,又没有培养出足够的人才,能够接过武将手中的权利。只能任由武将做大。
顾明请奏立亲子,皇帝只能推脱,可以想见,此事一旦传出,其余十几道定然会有样学样,到了那时,朝廷的威信将一落千丈。
皇帝回绝的不够强硬,在朝臣眼里,就是懦弱。已经有大臣对皇帝的表现不满,这种不满无法发泄,暗中积累。
这一股情绪最终会发酵成什么样子,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
时间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匆匆而过,眼看三日之后,顾明就要启程离京,重回河西道了,这世子一事,仍旧是写在水瓢上的承诺,不靠谱。
眼看着顾明要走了,皇帝刚要松一口气,就接到八百里加急军报,蛮子南下扣关,如今已经破了云水城,朝着河西道府所在的永安而去。听到这个消息,皇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帝晕了,早朝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温家安和莫喜志等重臣在御书房等着,直到太医宣布皇帝的晕倒不过是旧疾复发,短时间内醒不过来,换言之,就是嗑仙丹嗑的太多,他控制不住自己。
两人视一眼,莫喜志道:“厂公,请吧。”
温家安道:“您先请。”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御书房,夏日烈阳照射着大地,温家安忍不住眯起眼睛,莫喜志大步走着,留给她一个背影。
想到那封八百里加急,温家安心情沉重,顾明屡次上奏,蛮子夏季扣关,这两件事同时发生,难道是巧合?
如今蛮子南下,整个河西道等着顾明回去主持大局,若是此时顾明推脱,以世子之位要挟,皇帝到底要不要妥协?
若皇帝妥协,皇权扫地,若不同意顾明的请奏,河西道群龙无首,无人能够阻止蛮子南下的脚步。
这是一道两难选题。
果然,温家安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
顾明再次请求立世子,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无不在暗示,蛮子南下除他之外,无人可阻。只是这一次他请求的对象不是皇帝,而是太子,毕竟皇帝还晕着呐。
温家安望着太子的脸色,心中大骂顾明,若是太子答应,在不远的未来,他就会成为大钺的罪人,若是他不答应,他马上就会成为罪人。
温家安撩开长摆,跪在光洁可鉴的地上:“太子殿下,臣以为不妥。”她一跪下,东宫一派官员黑压压跪了一片。
顾明看向领头的温家安,嘴角抽动,这个阉狗又坏他的好事,他迟早要让她付出代价!
太子的困局暂解,他松一口气,正要说话,那边莫喜志跪下:“臣以为,河西节度使的请求并无不妥。”
太子眼神紧紧盯着莫喜志,眼神犹如利刃恨不得将他活剐了,声音冷厉:“莫太尉有什么见解?”
莫喜志道:“河西节度使守卫边疆多年,尽忠职守,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蛮子南下,若是朝廷拒绝河西节度使的请求,怕是会凉了河西几十万官兵的心啊。”
温家安道:“节度使之位,向来是有能者居之,统归朝廷管理,世子之位这么多年来从未存在,如今提出继任简直荒唐!”
顾明的脸抽搐着:“厂公说这话,不怕我河西道将士寒心吗?”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天下人寒心,这天下可不止一个河西道,顾大人难道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不成?”温家安厉声斥他。
“这天下不止一个河西道,可大钺与南蛮之间,可只有一个河西道。”顾明阴恻恻道。
“顾大人简直大逆不道!”王玉山满脸涨红。
东宫一派与莫家和河西组成的一派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最后人少抵不过人多,东宫隐隐落在下成。
太子握拳,想沿用皇帝的拖延大法,正巧这时,第二封八百里加急信到达,蛮子势如破竹,已经到了永安。
举朝哗然。
不过短短两天,南蛮连破三城,竟然到了永安,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眼珠颤动,他知道,今日之后,他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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