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为什么要在听说莫羡去调查淮南道贪污之后,请求皇上将温家安一并派去?总归不是为了过家家。
太子打的什么算盘,早在温家安离开京都之时,就已经跟她剖白清楚了,让温家安将这件事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如果可能,最好是将查处的赃银一并带回,这样就能发填补国库的亏空。
对于他的打算,温家安当初也是答应过的。
太子原本以为,温家安做到前者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没想到,她不光做到了前者,还把后者完成得这么漂亮,赃银全都收回了。
彼时,太子在东宫接到温家安送来关于贪污的消息之后,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欣喜若狂,他满心打算着等温家安回来,他的好日子也就到了。
不必再担心没有钱去修建道观,也不必再因为军费问题,在岳父和父亲的面前两头为难。
太子已经将这笔淮南道官员贪赃枉法得来的钱,计划好要怎么使用了,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前脚才想好怎么花钱,后脚就接到了温家安将这笔钱全部分发给百姓的消息。
这让原本叫贫困交加的太子泪流满面。
太子也问过自己,温家安将钱拿给百姓做得不对吗?
这要是放在以往,他肯定要狠狠地称赞她,这才是一个官员应该做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温家安不是不知道朝廷有多捉襟见肘,可以说这上上下下都等着这笔银子下锅呢。
想起用这笔名字修建道观之后,得到的父皇的称赞,朝臣们的赞赏,以及莫家嫉妒又无能为力的眼神,太子馋的都要流口水了。
现如今,银子没了,这个画面也只能太子在梦里想想而已。
钱已经没了,太子在京都气得肝火旺盛,嘴生撩泡也是无用功,只能按耐下性子等着温家安归来,现如今温家安回来了,眼看修建道观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太子这边才娶了妻子,那边岳父就在催着要军费,可皇帝呢就是不松口,言明一定要先修建道观之后,才能给军费,可这钱哪里去找?
太子再一看押解回京候审的淮南道官员,心里有了主意,虽然这群贪官已经把钱吐了出来,可谁说他们的身上压榨不出剩余价值?
不说别的,单说这领头羊彭清,出身威远侯府,这么多年又明里暗里捞了不少好处,拿他开榨不是正好吗?
按照彭清贪污的数量,可是要判流放的,他相信,彭清很愿意用钱来买自己的罪名。
太子把这个想法告诉温家安之后,却得到后者不赞同的眼神:“殿下,此风不可长。”
大钺一直是沿用前朝的举荐制采纳官员,整个朝廷背后是一张张复杂的关系网,彭清的背后有亲族,其余官员也有,温家安相信只要太子提出可以用银钱来买换罪名,这些人肯定会将银子捧到他们的面前,可一旦此事开了口子,那大钺的律例就成了笑话。
以后不论平民百姓还是皇宫贵族,没有了律例的威慑,会更加的肆无忌惮,甚至丧心病狂,要知道这个世界不缺有钱人,也不缺衣冠禽兽,若是这两者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家安,这不光是孤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太子道。
温家安指尖颤颤,眼睛睁大,“皇上的意思?”皇上怎会昏庸至此?!他难道不知道此事会带来的恶劣影响吗?
见温家安满脸不可置信,太子本来不心虚的也突然生出了点心虚,他干咳一声道:“此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这件事一定不会超出我们的掌握,你尽管放心。”
“殿下,此事不必这么着急,我们肯定还能找出其他办法的。”温家安试图说服太子。
太子背着手:“我们没时间了,家安,我收到消息,河西节度使请立世子。”
温家安:“是谁!?”
太子眼中闪过厉色:“他的独子,顾启。”
“节度使之位,什么时候能父传子了?顾明真当朝廷法纪是儿戏不成!?”温家安冷声道。
节度使一职,向来事关重大,是一道武官总领,掌管一道的兵马,与淮南道,京畿道不同,河西道兵丁二十万,退关外之敌,与镇南府一左一右,互为獠牙,守卫大钺。
节度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他的接任人一直由朝廷指派,而不是由节度使自己指定,这顾明已经嚣张到要自己指定接任人了,可见其对朝廷法纪视若无睹到了什么程度。
太子皱眉,满脸忧愁,“朝廷屡次派人去河西道清查兵丁,他们不断推诿塞责,此事你东厂不知,孤知道的清清楚楚。”
“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温家安不解,朝廷为了遏制地方五官拥兵自重,采用了文武官二人制,为的就是文武官互相压制,河西节度使嚣张到这种地步,为何河西郡守一直未曾上表?
太子握拳,神情难看:“河西节度使拥兵自重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三年前就税贡就年年不齐,朝廷催,他们就用军费推诿,如今更是以亲儿继任世子之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看向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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