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一轮打板子结束,紧接着宫二又道:“按照大钺律例,贪污超过千两的,革职查办,即可上枷。”
在第一轮打板子的时候,就有官员想要偷偷溜走了,可这菜市场早就被东厂团团围住,只许进不许出,是以这些官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昔日同僚被一个个带走,被打的惨叫不止。
温家安满意点头,律例若是不执行,就是一纸空文,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指望这些纸上的条条框框恫吓是没有用的,不如让他们直接亲身体验来得快。
随着宫二的话音落下,混杂着哀嚎声,又一批官员直接被上了枷锁带走。
官员们被狼狈带走,百姓们望着他们的背影,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爆喝:“好啊!你们这些贪官终于有报应了!”
一开始,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以为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官官相护,又猜测这不过又是一场戏罢了。
但即使是他们心中疑虑深重,也还是心存侥幸,忍不住想着万一呢?万一这一次真的有人能给他们主持公道呢?
眼看着官员们一个个落马,看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官老爷们唉声求饶,百姓们终于相信了!
这真的是来给他们做主的官老爷啊!
人群渐渐激动起来,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太过于振奋人心,也太过于解气了,更有甚者直接跪地,泪流满面:“苍天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孩儿她娘你在天上看到了吗?这群贪赃枉法的蛀虫们,终于得到报应了!”
比起官员们苍白的哀嚎,百姓们哭诉的更动人心,温家安握着圈椅的手松了又紧,看向下面打板子的官员时,也更加咬牙切齿,“给我狠狠地打!”
她背着手:“身为一方父母官,在大灾面前不知庇佑子民,只知中饱私囊,敛财无数,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叫人?!”
“说得好!”百姓中有人喝彩道。
莫羡低声道:“彭清忍不住了,就要来了。”
温家安轻轻点头,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彭清还能坐得住,那才奇怪了。
她一大早就敲锣打鼓的闹得这么热闹,今日她要在菜市口处置贪官,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彭清肯定也会收到消息,他就是想装不知道,也不行。
查办官员时,又分批次,从罪名最轻的人开始,动静越来越大。
她动的都是没有主动交钱的官员,说白了就是不服东厂,偏向于彭清的,这样的人她处置也就罢了,可若是彭清就这么让她将人处置了,他这以后可就不好办了。
说到底,淮南道的官员就是官官相护,彭清就是淮南道这汪池水里最大的鱼,那些小鱼不光要任他吃,还要受他的保护。
若是这次他不露面,下次再想让手下人去做点什么,可就不好办了。
忽然,温家安看到了街角的信号,这是东厂的特殊信号,她眼皮一动,知道是彭清来了。
与莫羡对视一眼,温家安清清嗓子,道:“今日我东厂有圣上亲下御令,协理承恩伯督办淮南道官员贪污一案,众位父老乡亲,有什么不平之事,尽可道来,一一查实后,必然给各位一个交代!”
她这话就像是在滚油里滴了一滴水,台下的百姓“哄”的一声炸开。
若是之前温家安说这话,肯定没有多少人相信,因为在当地百姓看来,这淮南道的天已经黑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说一句做主就能改变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温家安雷厉风行的手段在前,又有官员狼狈的下场在后,百姓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们愿意去相信温家安有这样的能力,能够为他们伸冤!
“我有冤屈啊大人!洪水来之前,官府号召我们去修筑堤坝,每日一钱银子,我辛辛苦苦干了三个月,到最后一文钱都没见着不说,还遭受了一顿毒打,我的腿就是这么断的!”一人大声哭诉道。
“小人也有!小人家中本有四口人,膝下有儿有女,日子也算和美,后来遇到洪水,日子过不下去,就想到淮南城里讨生活,没想到那郡守府上的管家,看小女貌美,强占了去,逼着我们写了卖身契。”那人说到这儿,哽咽之声变成哭嚎:“我放心不下小女,日日去郡守府守着,没想到后来…后来见小女裹着一卷凉席,被扔到了乱葬岗!我可怜得女儿啊!是爹爹没用!”
“还有小人!请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我也有!请大人为我做主!”
温家安咬紧牙关,只有这样她才能忍住跳起来的冲动,台下呼啦啦跪了一地的百姓,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苦痛与无助,让她想想淮南道今年的奏疏上是怎么写的?
“政通人和,灾后百废待兴。”
温家安握紧拳头,鹰隼般的双眼看向彭清所在的方向,随即快速收回目光。
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彭清看着眼前的形式,心中大叹失策。
当初听闻东厂厂公与承恩伯素来不和,各自为政,他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调查嘛,说得好听是调查,说的不
>>>点击查看《厂公其实貌美如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