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的第一道光落下,淮南城南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发生混乱的是姜兆明的家里,他是淮南道的功曹。
姜功曹就是日前跟李敏在鹏聚楼里商议的那人。
他虽是一小小功曹,但因是官身,便也在这淮南城里置了一套房。
他家中双亲尚在,又有美妻幼子,与邻居和睦,一家人在这淮南城里滋滋润润的过日子。
是以,一听到他家出事,四周邻居抄起家伙就来帮忙。
只是,邻居们没有想到,赶来之后,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这是?”随着他的话,众人目光看去,姜功曹院子里的一间房,上面贴满了封条。
“东厂敕封,擅动者死。”血红的字样在白色的纸条上,刺目又胆寒。
“这是怎么回事!?”姜功曹的母亲发出尖利的声音,她扑打着,想要去撕扯封条。
姜功曹早被这凭空出现的封条吓得肝胆欲裂,他将老母牢牢锁住,喝斥一旁看热闹的众人,道:“都看什么呢!都给我滚!”
众人从未见过脾气温和的姜功曹发这么大的火,被吓了一跳,赶紧推挤着离去。
“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妻子抱着小儿,战战兢兢地问道。
姜功曹一屁股坐在地上,即使现在是阳春三月,他却已经浑身冷汗,“这几天关好门,哪儿都别去。”说着,他撑起身,朝外走去。
“夫君,你去哪儿?”他妻子亦步亦趋,神情不安。
姜功曹背影颓丧,看起来疲惫不已,“还债。”他走到街上,才发现他并不是特例。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李敏,迎面而来敲着锣的队伍:“厂公有令,所有人速速前往菜市口。”
姜功曹看向骑在马上的人,冷汗霎时湿透了他的内衫,联想到早晨那血红的字条,他慌张上千:“拜见厂公!”
宫五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冷漠:“姜功曹,菜市场 见。”
姜功曹慌忙点头,远远的跟在队伍后面。
他跟着队伍走了许久,眼看着队伍围绕着淮南城内走了大半,与另一队同样装扮的队伍回合后,来到菜市场。
菜市场,本是用来斩首十恶不赦罪人的地方,如今被温家安用来震慑贪官。
“你真的觉得,有必要在菜市场吗?”莫羡坐在温家安身旁,正对着入口处好奇张望百姓们。
温家安换上了代表东厂厂公的黑色飞鱼服,她眼神锋利,像是失去刀鞘的绝世宝剑,一旦出窍,就要流血。
“当然有必要。”温家安冷声,“菜市场嘛,他们迟早都要来这里报道,我只是让他们提前适应罢了。”
若不是场合不对,莫羡都要忍不住扶额了,看来民间传言:东厂厂公杀人如砍瓜切菜,这话也不是完全不对,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她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报道的来了。”温家安抬抬下巴,道。
姜功曹在去往菜市场的路上,碰到了同样神色匆匆的李敏,两人一碰头,才发现彼此经历了完全一样的事情。
“恐怕东厂手里真的有账册。”李敏道。
姜功曹同样神情焦虑:“那,封条是不是在警告我们?他们知道我们在糊弄他们?!”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心中慌乱,“这可如何是好?东厂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我们会不会...”
李敏垂下脸,他已经注意到,四周不断围拢来的百姓,以及混在其中的同僚们,看到熟悉的面容不光没有让他的紧张消散,反而让他更加惴惴不安。
东厂,来者不善,他们掌握的东西,比他们想象中多得多,他们这是轻敌了。
“就这么点儿人?”莫羡坐直身体。
绿松道:“来的多是交了银子的。”
温家安摩挲着指尖,道:“贴了封条的那些呢?”
宫二道:“他们揭了封条,朝郡守府去了。”
“啊,找靠山去了。”温家安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
阳光渐渐爬上高高的旗杆,宫五骑着马归来,等待的官员正要上前行礼,只见他下了马径直跪在了温家安的面前,扬声道:“参见厂公。”
他这一跪,让在场的官员们乱了阵脚。
“他不是厂公吗?!”有官员低声道,随即他看向宫五跪着的人,那人高高坐在主位上,面如敷粉,青眉凛目,犹如被刀锋亲吻过的薄唇,一身黑色的飞鱼服,不怒自威,自有一翻高贵气度。
等等,黑色飞鱼服!?
大钺人尽皆知,只有让人闻风丧胆的东厂才会身着飞鱼服,而飞鱼服中以浅色为最低,颜色越深,说明这人在东厂的地位越高,
而整个东厂能够穿黑色飞鱼服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东厂的厂公。
也是直到这时,官员们才终于注意到,刚刚从马上下来的,那位他们一直称之为厂公的人,身上穿的,是一身棕色的飞鱼服。
这时,官员们才真正意识到,或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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