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安逸,让人流连忘返,温家安在此盘亘数日,直到三月底,才决定启程前往淮南道。
依照账册所记载,淮南道官员大半腐败,且许多官员都官居要职,眼下只有宫五在淮南道,她不放心。
上马车之前,温家安回头看向紧闭门扉的小院,这段日子是她这许多年来,最轻松肆意的日子了。
惬意的让她几乎要忘记小院之外的人世。
“走吧。”温家安道。
马车晃晃悠悠行进在胶州的街道上,温家安骑着马与她并驾齐驱,“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心里还真是舍不得。”
温家安靠在窗户旁,“又不是不能回来,有什么舍不得的?”
温家安松松握着缰绳,“下次我们一起回来?”
温家安眨眨眼,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色物体,只听温家安:“哎呀”一声,她双眼一弯,“噗嗤”笑出声。
胶州自古民风开放,男女大防并无内陆地区严格,若是街上出现美貌男子或姑娘,为了表达喜爱,其余的人就会扔东西给他。
不拘是什么东西,果子也行,香囊也可,花啊朵的更好,香草就更不错了。
他们离开胶州多年,此前上街都是匆匆来,匆匆去,倒是快要忘记胶州还有这样的风俗。
眼看周围扔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温家安在马上被砸的躲闪不及,十分狼狈。
若是在京都,哪里能够看到承恩伯这么狼狈的模样,温家安看温家安倒霉,就忍不住笑开。
他们二人的手下大部分都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眼看温家安形容狼狈,正要上去帮忙呢,这边温家安说话了:
“诶,你们瞎掺和什么?没看出来伯爷这是在与民同乐呢?都给我边儿去啊。”温家安正看得高兴呢。
温家安感觉自己被砸的满头包,听见温家安这话,气笑道:“与民同乐?厂公也来乐上一乐可好?”
温家安满脸拒绝,“不不不,没有伯爷这等绝色姿容,怎敢与民同乐!”
温家安心说你长得可比我好看多了,这话还没说出口,不知哪个掷花的姑娘,看到马车上撩起帘子的温家安,大声道:“哎呀呀,马车里还有位更好看的小郎君呢~”
温家安一愣,还来不及放下车帘,鲜花水果扑面而来,吓得她赶紧放下车帘,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窗外依旧鲜花不绝。
借着众人注意力转向马车的功夫,温家安迅速飞身下马,闪身钻进马车中,他这一手功夫极是俊俏,惹来街边行人一阵爆喝,随着而来的是更多的东西。
温家安捡起一片落在身上的菜叶,脸黑的难看:“你是嫌他们扔的不够多吗?给我滚出去!”
温家安摸摸鼻子,神情讪讪,“好安安,借我躲躲,我怕一露面,就被砸死了!”说着,他捡起脚边红通通的果子,满脸讨好:“也不是没有好处不是?”
温家安懒得跟这个傻子计较,扬声道:“加快速度离开。”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以前的温家安,是多靠谱一孩子啊,怎么越长大越傻了?
这傻愣劲儿,跟尚膳监养的那条大黄狗似的,随时准备摇尾巴。
他真的是莫家的二把手?
莫喜志也是真放心啊,选个这样的人做二把手,也不怕把莫家这条船给带沟里去。
从胶州到淮南道,最快的方式是水路。
上了船,除了温家安和温家安,其余的人都晕船晕的七荤八素,饶是经过训练的宫二,青竹,绿松,呆的时间长了也忍不住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窈娘就更惨了,晕在床上根本爬不起来。
“厂公,咱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淮南道啊?”青竹苦着一张脸。
温家安倒是挺喜欢青竹的,总觉得他的身上有难得的,京都人没有的,鲜活的生命力,于是故意逗他,“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青竹的脸彻底成了苦瓜:“如此,小人要去请伯爷给小人预备棺材了。”
他淹头搭脑的样子把温家安逗得心情舒畅,转过身,正好瞅见温家安站在他们身后。
温家安干咳一声:“准备准备,马上下船了。”
青竹看看温家安,再看看温家安,满脸不可置信:“不是说还有十天半个月吗?小人连楠木棺材要什么样子都想好了。”
温家安站起身,整整衣摆,面无表情离去。
“这…”青竹张口结舌。
温家安拍拍他的肩,道:“青竹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青竹:“???”
“逗你玩儿~”
在船上远远望去,晴空下,淮南道码头隐约可见。
东厂的人早就等在码头,因宫五现在在淮南道的身份是东厂厂公,不便正大光明的出现,是以来接温家安的,都是乔装改扮之后的东厂探子。
还是如同在胶州时一样,温家安和温家安两人扮做富贵公子,一路来到宫五安排的住处。
“厂公!”宫五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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