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看着眼前的誊抄本,莫羡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看他表情难看,温家安道:“怎么了?这账册有问题?”
莫羡喃喃道:“岂止是有问题,简直是大大的有问题。”
温家安:“那我们还跟这个怪人啰嗦什么?我们走!”
莫羡拉住正要离开的温家安,目光沉沉:“不是他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温家安不解道。
“当然是账册的问题啦,就像人在不同的时候会扮演不同的角色一样,这个时候的账册,扮演的就是…”明生正要滔滔不绝,被温家安伸手打断,只见她接过账册,看向上面写着的内容。
待看清账册记录的内容时,温家安脸色就越沉重,待翻完这薄薄的誊抄本时,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温家安问莫羡。
她没有问明生,一是因为不信任,二是心存侥幸,她期待莫羡能够给她否认的回答。
后者的回答显然不是她想要的,莫羡定定地看着温家安,缓缓道:“据我所知,这上面所载,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
“错!是百分百!”明生收起折扇。
温家安神情难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她质疑。
“简单,你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调查淮南道贪污,只管照着这账册所记载的内容去抓人,保管一转一个准。”明生满脸信心。
温家安捏紧账册,手指泛出没有血色的白:“你可知这账册上面记载的,都是朝廷重臣,一旦错抓,就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明生耸肩:“难以想象的后果又怎么样?贪污受贿的又不是我。”
温家安胸膛起伏,牙齿咯咯作响,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叫明生的男人简直就是个疯子!真以为随随便便给她一份账册她就会信吗!
莫羡靠近她,低声道:“这份账册,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不相信!”温家安厉声道。
那账册上密密麻麻记载了泰半朝廷官员,甚至上面记载的某几个官员,是整个大钺都出了名的的清正廉明,若那账册是真的,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
她作为东厂厂公,带领东厂监察百官,这么多年,她一直认为在东厂的干预下,肃清了朝政。她甚至有些不可言说的沾沾自喜,现在告诉她,她所谓的“肃清”不过是把明面上的贪污受贿变成了私下的交易,这让她如何能坦然接受?
“你不信他,也要信我吧!”莫羡一把握住温家安的手腕,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轻声安抚道:“交给我。”
温家安沉默半晌,轻轻点头,身形隐在莫羡身后。
莫羡打量着明生,他一身白衣靠在躺椅上,浑身跟没有骨头似的懒懒散散,摇晃折扇的样子像极了哪家勋贵的风流公子。
可莫羡心里知道,眼前这人绝对不简单,他的眼神看似不经意,却分明是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靠在躺椅上的身躯,随时准备暴起,莫羡毫不怀疑,若是此时有人靠近他,会被他毫不留情的一击毙命。
他的不简单不仅仅体现在武功高强上,还有对朝廷的了解。
莫羡之所以不怀疑账册的真实性,是因为他提到了一件事:海运管理权。
海运一事目前还在探讨的初级阶段,根本没有提到明面上来说,朝中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朝廷即将开海运一事。
他打量着明生,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是有人告诉他?这个告诉他的人又是谁?
这一瞬间,莫羡的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人,又都被他否认。
“考虑好了吗?要合作吗?”明生说着,打了个哈欠,“我急着回去困觉,速战速决。”
莫羡眯起眼:“合作是肯定的,但你得换一个条件。”
“换一个条件那还叫合作吗?那叫我单方面施舍!”明生气结。
“我接受你得施舍。”莫羡摊手耸肩。
账册他们必须拿到手,但海运管理权却不能拱手他人,况且这么大的事,他也做不了主。
“那你们就是不合作的意思了?”明生把折扇握在手中把玩。
莫羡道:“不是不合作,是换一个条件。”
明生摩挲着下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我什么都不缺啊。”
温家安在黑暗中看向明生所在方向,阴恻恻道:“不能让他走,至少要让他把账册留下。”账册事关重大,上面的内容若是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必将导致轩然大波。
明生:“啧啧啧,厂公不愧是厂公,真是艺高人胆大,不合作就不合作嘛,干嘛这么凶!”
温家安心中一凛,他们的距离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至少还没有到明生能够听清她私语的程度,他不光听见了,听得这么清楚,这个人若是敌非友,那绝对不能留。
“账册,你给是不给。”温家安已经没有耐心了,她握紧短匕,一旁宫二也蓄势待发。
明生见状
>>>点击查看《厂公其实貌美如花》最新章节